你睡了二天,应该很饿了吧。这寒梅汤味道不错,夏天就应该多喝一些,能够降温消暑,清肺灭火呢,怎样?想不想尝尝?”我戏谑的瞄了瞄床上的人,淡笑吟吟的冲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瓷小碗,象征性的示意下。
“……不用!”半响,他沉着脸从喉间勉强挤出二个字,冰冰硬硬的,跟千年不化的冰块似的。
啧啧,脾气竟然这么倔。我耸耸肩,撇撇嘴,把碗底余下的寒梅汤一口抿尽,全然不在意那双怒瞪自己的寒眸,细细回味着流于齿间酸甜美妙的滋味。丝丝寒意扑面而来,缠缠绕绕的我身畔流转,好笑的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男子,这冰冷的气势倒是能镇住他人,但前提是在他能够精神抖擞器宇轩昂的站在他人前面,而不是有气无力的靠挂在床塌边,仅用一条锦被裹身,冷酷的神情无法掩饰身体的虚弱,这副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我说……乌鸦老兄,”想他总是全身黑衣,跟乌鸦一般无二,这么叫他应该不为过。“我不过是扒了你的衣服而已,用不着一直瞪我瞪得这么久吧,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还是说我的容貌这么有魅力,让你迷恋得不愿移开目光?”我承认,我是在故意气他。他晕迷不醒的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听话的任我摆弄,哪像现在这样又冷又硬的。
回答我的是猝降的室温以及瞬间袭向我的凛冽杀气,香炉升腾的透明烟气逐渐显得雾白,床榻间悬挂的红丝流苏上竟覆有一层晶莹薄冰,我眉间微皱,不客气的说道:“做为大夫,我不得不提醒你,若你执意催动内功,它即将离你而去永远不复存在。你要是这么不爱惜自己所剩无几的内息,我是不介意现在就帮你弄没它,省得把我的房间冻得跟冰窖一样。”
其实,对于那种冰冰凉的寒气我倒是觉得满享受的,夏天嘛,炎热得要命,这里唯一的纳凉工具就是扇子,根本就不顶用。而这突如其来的清凉感觉就像空调吹出的冷风,今年夏天说不定会过得很舒服的,我已经决定把他留下来了,这种天然空调哪里找去啊,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你!”他似乎不善言词,被我的话激得憋了半天,最后却只是狠狠的吐了二个你字,将头扭向一边,不再怒视我。可能是威胁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内伤严重得不能再任他肆意驱使,寒气渐渐收敛了不少,温度在慢慢回升。
“乌鸦老兄,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么?不觉得应该礼貌一点吗?好歹我救了你耶。”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当他那冷硬没表情的俊脸被恼羞成怒打破后,他整个人充满了性感般的魅惑气息。
“我没要你救。”他面无表情,冷冷的开口道,似乎默认般,没有反驳我对他的称呼,难不成他真叫乌鸦?这名还真是……符合他的形象啊。
“是这样吗?”我浅笑盈盈中带着几分诡意,缓步走到他眼前。“这倒像我自做多情了呢,既然不希望我救你,你受着伤跑进我房里做什么?难不成真被我言中,为了看我洗澡?如果真是如此,那我是不是应该把吃的这个亏连带着利息一并讨回来呢。”
“你想做什么!”他见我逐渐逼近,惊吓般的微微后移,死死瞪着我,像是要跟我拼命般再度张起他那张冰气寒墙。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话音未落,手指飞快的点了他周身几大穴位,封住了他的内力,别还没把天然空调修理好,他就自己先玩完了。手掌一翻,倒出一颗药丸,放在他手上,转身坐到床榻上,带着一丝自嘲道:“放心,毒不死你的。”
瞧他刚才的如临大敌的样子,好像我才是坏人似的,也不想想是谁先找上门的,以我跟他的比例,我个头这么娇小能把他怎么样,虽说,以他现在的情况,我动动小指都能灭了他……
他怔怔的看着我,又垂眸怔怔的看了看手中的药丸,缓缓抬手,出乎意料的没有把它扔掉,而是默不支声的抿进了嘴里,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