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之前
案情进展到这裏,后面的活儿就不需要赵队他们了,陈学松将被起诉,人也会被移交到市区,不出意外,这次案件杀人手段这么残忍,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待,陈学松逃得过枪毙也逃不过无期,毕竟现在对于这些重大恶劣影响社会风气的案件肯定要从严从重处罚。
不过县城派出所刑警队裏的9个人也没忘记陈学松就是了,在彻底判决之前,他们也有别的事情要做,帮着社会福利部门给王育梅的尸体做了火化,并且找到了王育梅去世的丈夫和儿子的墓地,将他们一家三口埋在了一起。
虽然王育梅晚年黄昏恋了,但想必她内心深处,还是格外想念自己的儿子和丈夫的吧……埋在一起也算是一家三口团聚了。
钱依许特地帮忙把不需要的王育梅的东西都一起下了葬,她的房子也被依法收回,但因为卖不出去,被推倒划归成了健身区域,关于她的一切,彻底尘归尘土归土了……
之后,他们将调查资料和相关证物全部封存,塞进了派出所的檔案室裏,在正是通知了陈学松的家人他犯下的罪行后,他的妻子朱秀珍干脆利落地与他离了婚,远离了这个杀人魔鬼。
钱依许最后一次在现实中看见他,就是给他送离婚判决书,陈学松整个人已经被剃了头发,神情麻木,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活气,木楞地看着离婚判决,迟缓好久才签了字。
钱依许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催促,耐心十足地等他签完字抽走文件就走,破锣嗓子咳了一声嘆息:“唉,警官,您是不是瞧不上我?”
钱依许头也没回,直接出去了,留下了一脸故弄玄虚没成,愕然在原地的陈学松。
钱依许心底还真是看不起他,可她却没有一丁点儿兴趣去听他掏心掏肺,加害者有罪,就足以让她不对他产生任何共情了!
至此,钱依许第一次工作,就遇上的这一件骇人听闻的案子,也终于告一段落。
下班回到家,她收到了钱妈妈热闹欢迎,吃饱喝足回了房间洗漱睡下,夜深人静时,躺在床上的钱依许有些睡不着。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王育梅。
对于像她一样的孤寡老人,年纪越大,黄昏之时,无人陪伴,这些没办法解决的现实问题,还需要有更多更好的手段去解决。
她希望,即使没有亲人,这些老人也能老有所依,也希望他们不管是什么年纪的人,都不要轻信甜言蜜语,对人要有警惕心。
连续通宵熬了好几宿,她深感吃不消。在床上翻了个身,又想到哥哥钱嘉许,想找他说说话,只可惜之前钱嘉许回来的第三天,就已经回市区医院上班了。
钱依许躺着看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才沈入梦乡。
周末。
钱依许睡醒趴在自己的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手机响了。钱依许趴着,闭着眼睛摸索着手机,看都没看就接听了电话,“小依依出来玩啊!”
“萱萱?我还没起来!”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来自钱依许从小玩到大的死党闺蜜费萱萱,费萱萱从幼儿园开始跟钱依许就是朋友,两家住得很近,小学初中高中,两人都是同学。玩得好的穿同一条裤子,甚至袜子都能互相交换的那种关系好。
而上了大学之后,钱依许因为成绩不是太理想,就上了个省内的不出名的大学。而费萱萱考上了师范,毕了业就回z县城小学当了老师。
对于钱依许当上警察这个事情,最惊讶的不是她的父母和哥哥,而是最了解她的闺蜜。
钱依许本身并没有什么长处,胆子也很小,但是看人看事物,却总能有自己独特的想法,有时候因为细心会经常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点,多多少少有一些女孩子会有的娇气和矫情,但也无伤大雅。而费萱萱和她完全就是属于两种人。
正因为了解钱依许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所以对于她当上一个除暴安良的警察,费萱萱没少跟她开玩笑。
今天正好是周末,费萱萱小学放假,她们都是双休,正常情况下费萱萱打电话找钱依许都在周末。“我们周末去摘草莓吧。”
“天天天天天菩萨!你可别说了,我现在听到草莓就恶心。我最起码得缓半年,才能把这事给忘掉。”钱依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啊,对对对对对我给忘了!之前那案子就是在草莓地裏发现的。害,你这还搞出心理阴影来啦?”费萱萱调笑的话从听筒那端传来。
习惯了费萱萱这种语气的钱依许心裏莫名的烦闷倒是散去了不少。“哪有,只是会想到,会同情也会觉得愤慨。”
“啊,你说没有就没有,那出来呀,出来散散心吧,难得我今天休息也不用补课,我们逛逛街吃点东西或者去市区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