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头一棒
“刘黔和?有印象,是不是头发有点长?眉毛也粗粗的?嗓子有点哑?”
钱依许没想到孟玥居然真的对刘黔和有印象!
“他给我的印象还蛮深的,他是他们学校的年级前十,成绩非常好,而且个头很高,之前在他们学校采访的时候,操场上有人打篮球,球飞过来差点砸到我,还是刘黔和帮我挡了的,我当时还买了水请他喝,特地谢谢他。”
果然!
钱依许心裏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眼前的窗户纸被捅破了!
她不再耽误,直接转身出去找赵队。
孟玥在身后喊她,看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心跳到嗓子眼的感觉。
赵队正在办公室裏喝茶,只不过端着杯子保持一个姿势半天没动,原本冒烟的茶都已经凉了,他其实也是在思考案情。
直到钱依许喊了报告进来,赵队才把茶杯放在桌上:“小钱啊,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钱依许往前迈了两步站好,字正腔圆的说出了让赵队出乎意料又惊喜交加的话:“赵队!我想我发现真正的嫌疑人是谁了!”
赵队霍的立马起身:“谁?”
“刘潮的儿子,刘黔和!”
赵队脸色很明显不好看:“小钱,这不能瞎说啊!咱们现在这裏频频出案子,上面重点关照我们了!要是这时候咱们查来查去,查到一个未成年人头上,你能想到我们要承受些什么样的舆论吗?”
钱依许没考虑过这些,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她的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
“赵队,您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抓他!”
赵队重新坐下去:“你也坐下!慢慢说!”
“那天去刘静家裏带她回来协助调查,您走了之后,我就发现,刘黔和对自己母亲杀死父亲这件事上没有一点身为人子该有的表情。他太过平静了,甚至于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还只想着人都走了,他没饭吃。”
“就凭这个?”
“当然不是,您听我说完。”
“在他们家裏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奇怪,但又说不上来。直到回到我自己家裏,我才发现哪裏不对,他们家裏所有我看到的照片上面,都没有刘潮,只有刘静和父母孩子。”
“如果只是刘静因为感情破裂把照片都收起来了我能理解,但我看过之前的笔录,刘静说过刘潮是能用孩子的归属权威胁她的,那就说明孩子是倾向选择刘潮的对吧?”
“刘黔和没有对刘潮不满的意思,但是却一张和刘潮的照片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
“说这些都有些牵强我也知道,所以我大胆猜测,因为我在刘潮的房间裏看出有贴海报又被撕下的胶带痕迹,我想知道他贴了什么。”
“您肯定也在思考,给孟玥寄明信片或者把明信片塞进邮箱裏的人到底是谁对吧?那我就想会不会是刘黔和?”
“除了刘静,刘潮的明信片还有谁能拿到?”
“杀人需要体力,刘潮好歹一米八,个头不小,能把他杀了的我感觉没点力气有困难,刘黔和那个个头,又高又壮,不是正好?”
“我就来找孟玥和刘静问了问题,刘静告诉我,刘黔和之前贴过孟玥的海报!孟玥告诉我,之前她和刘黔和有过交集,他帮过孟玥!”
“孟玥那么好看,少年慕艾,会不会在那次接触中心生情愫?所以才会悄悄关註,给她寄明信片?”
“却在发现自己的父亲与孟玥有一腿之后恼羞成怒,愤而杀人?”
赵队听得也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有些地方想不通:“既然是因爱生恨,他为啥不杀孟玥,而杀任琳琳?他跟任琳琳可没什么仇!”
钱依许一下子卡壳了。
这点她确实没想到。
刘黔和太多条件符合了,她一个激灵就顺着想法走,忽略了任琳琳与刘黔和之间没有矛盾。
两人可没什么交集。
应该没有吧?
钱依许觉得像被泼了凉水,怪不得劲的,兴冲冲还以为自己发现了嫌疑人呢!
结果,还没等他丧气,赵队就大手一挥:“不过,还是查查他!弄错就道歉!”
峰回路转!
钱依许心裏很感动,因为她也明白过来,抓未成年人审讯是有多大压力的!
“赵队!我一定会拿捏好分寸的!”
赵队微微点头。
钱依许立刻出门叫上了郑浩白,同时赵队把安排发进了他们的群裏,一看到要去找刘黔和,连在家陪父母的吴雯雪都震惊了,群裏一下子热闹起来。
而郑浩白原本一头雾水跟着钱依许上了车,看到群消息之后,才明白了!
“小钱,你这想法真是大胆啊!”
钱依许开车,心裏也有点打鼓:“郑哥你就别打击我了,我之前脑子有点热,这会儿其实也有点觉得自己想错了。还好刘黔和他妈在咱们所裏,不然传唤未成年人,我能被骂死。”
要知道,他们虽然可以传唤未成年人,但一般都不会这么做,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审讯会对心理不成熟的未成年人造成什么心理伤害。
而且传唤或审理未成年人案件时,公安机关应当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没有办法通知、法定代理人不能到场或者法定代理人是共犯的,也可以通知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其他成年亲属,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