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第一次见这位二姨娘,前次去洪府的时候,并未有见到,府里的老太太说是人生病了,在院里歇着呢。
“妾氏见过郡主!”二姨娘紧了紧裙摆上前几步,规矩地行礼。
一个妾氏,在府里是没有什么身份的,见到大小主子们都要行礼,这便是妾与主母的区别。
更何况,原女配本是皇家的郡主,即便是她那位做了半辈子六品修撰的父亲,见到原女配也该是先一步行礼的。皇家的身份,自是高于一切的。
琼斯安坐于梳妆镜前,微笑地打量着这位二姨娘,自是从二姨娘的眉眼里瞅出心有不甘。不甘什么?不甘给她这个小辈行大礼,还是不甘自坠身份从原配下堂成为一贵妾。
贵妾也是妾,只不过喊起来好听而已,说起来也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宠妾而已。比起通房来,和其她的小妾,听起来好那么一丢丢而已。其实什么也不是。
“二姨娘可是身子好利落了?”琼斯打量一眼后,转身正面淡笑一声,“二姨娘得了什么病?”
“什么?”二姨娘抬了抬脸,秀美的一张脸说不上什么美艳,却足以令男人看了那张脸,升起男人们心底自以为是的保护欲。
琼斯心里啧啧一声,“果然,长了一副小白花女人的脸啊。什么年代,这种脸宅斗起来,先不说心机手段,光凭这张脸子就是宅斗抢男人的利器啊。”
想起原女配公主娘亲的死,可见是败于眼前此女。
琼斯眼底的笑意就多了丝兴味,她细细地在二姨娘那张柔美的脸上端祥,仿若一个纨绔一般,不掩饰丝毫的放肆,“二姨娘不是前阵子生病了?那日我祖母喊我回洪府吃家宴,没有见到二姨娘在一旁侍候我祖母。听祖母说,你是生病了。”https://.hoΠgㄚue捌.co
琼斯挑眉,“莫不是你没有病,装病,故意不想见到本郡主?”
一连三问,故意找茬的明显。
二姨娘阮氏就是一怔,她似是头一次认识眼前的少女郡主一般,脸上的怔愣未有来得及掩饰。对上少女似笑非笑的眼神的一瞬,终于醒神,慌忙垂首,“不,郡主莫要误会。妾身确实那晚生病了,是偶感了风寒,会传染人的。郡主千金贵体,妾身不敢染病上前,没得传染了郡主,便是妾身的罪过了。”
说着,二姨娘轻抚了一下额头,“那日风寒太重,连着烧了起来,才没有去家宴,望郡主担待一二。”
阮氏说得小心小翼,一脸怯怯的模样,不晓得还以为是受了眼前少女的苛责呢。
一旁侍候的孙嬷嬷看得眼气,冷嗤一声,“你生病就生病,我家郡主又没有说你什么,你这一脸的委屈样给谁看呢?这里可没有驸马老爷在,怎么还想给我家郡主使眼药水?”
孙嬷嬷非常讨厌眼前的阮氏,也可以说是仇视。嬷嬷总觉得当年长公主的死,与眼前的二姨娘脱不了干系,可嬷嬷没有证据,心里极恨阮氏。
“我,妾身没有,妾身不敢,郡主明鉴!”二姨娘立时脸色白了白,一脸的惶恐,急急仰起脸来望向梳妆镜前的郡主。
琼斯跟嬷嬷微摆手,示意嬷嬷莫要再说,转而看向二姨娘,直截了当道,“不知父亲让二姨娘来我这公主府可是有何事?”
说着,话忽地一顿,轻笑出声,“二姨娘,这里必竟是皇上舅舅赐给我的府邸,没得二姨娘一个妾身无端跑来我的府上占着不走,嗯?二姨娘莫不是想要抢占我的公主府?”
这话罪可就大了。
噗通一声。
二姨娘脸色白得越发难看,直接跪了地上。跪得疼,眼泪就掉了出来,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很是惹人心疼。
琼斯瞅着心里不禁为眼前的白莲花妾氏鼓掌,瞧,人家这梨花带雨,秀眉微蹙,朱唇轻抿的模样,才是真正的白莲花教程啊。就不用多说话,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劲,怕是个男人都会替其出头的。
可惜,阮氏这劲使习惯了,没看清地盘子。这可不是在洪府。
琼斯冷眼打量着阮氏,却并不喊其起身,既然膝盖那么软,想跪就跪吧,瞧,她多好心。
“郡主,妾身不敢,妾身来公主府完全是老爷的意思。妾身万不敢有不好的心思的,求郡主明查。”阮氏急得眼泪掉出来,忙着辩解。
琼斯小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所在意,直勾勾地盯着阮氏,“那二姨娘好好的洪府不待,偏要跑来我公主府里做何呢?”
“这,这,妾身是受了老爷的意,来此,来此……”阮氏眼神闪了闪,视线快扫了一眼一脸凶相的孙嬷嬷,话音就似有些难以出口。
“二姨娘这般吞吞吐吐的,本郡主可就要多想了。二姨娘此次来我府上,怕不会是心怀不轨吧!”琼斯瞅着白莲花阮氏,不介意一点一点给这善于装无辜纯良的二姨娘扣罪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