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悠悠不怕,不管妈妈去哪,悠悠都要跟在妈妈身边。悠悠吸吸鼻子,再次仅仅抱住苏浅语。
好孩子,悠悠是妈妈的好孩子。
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这样的画面被二楼书房里的穆景函全部看在眼里。
穆总,您不觉得,苏小姐有些奇怪吗?穆景函的身后站着的是满头大汗的杨战,他被穆景函扔在医院,好一番折腾才赶回来的。
穆景函漠然不语,沉默了好久才冷冷开口,去查一下,昨晚医院的来访记录。
穆总,你的意思是杨战还想再说些什么,穆景函一个凌厉的目光吓得他不敢再多说,是,我这就去查。
洞察敏锐如穆景函,又怎么会没有看出苏浅语的不对劲呢?只是这才一个晚上,苏浅语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穆景函自然怀疑到昨天晚上,她是见了什么人?
又或者和什么人联系了?
一整天,苏浅语都在尽着她穆家保姆该有的本分。督促言言学习、用餐、午睡,只不过吃午饭的时候,穆景函破天荒地留在家里和他们一起吃饭。
偌大的方形餐桌上,穆景函和言言面对面坐着,苏浅语和悠悠则是坐在了侧边的位子。
少爷,您要的汤。管家为穆景函特意端上他爱喝的鱼汤,嗯。穆景函眸色淡淡,只盯着侧边位子上的苏浅语看。
来,悠悠张嘴。苏浅语能感受得到穆景函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目光,她故意装作没看见,一门心思专心地喂悠悠吃饭。
倒是一边的悠悠张开樱桃小嘴,将汤勺上的饭菜一股脑吞进去。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会儿瞧瞧苏浅语,一会儿又看向穆叔叔。
哈哈哈一边的言言看见悠悠这么大还要喂,忍不住笑了起来,悠悠,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要人喂饭呢?
我悠悠被言言这么一嘲笑,立刻嘟囔着腮帮子。
言言,是谁教你在饭桌上笑话别人的?一直不说话的穆景函严厉地指责着言言,言言立刻识相地耷拉下脑袋,对不起,爸爸。
就算苏浅语和悠悠的出现缓和了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根深蒂固地存在着。比如对穆景函,言言的心里还是充满了除尊敬之外的畏惧。
穆景函的发话惹得一边的苏浅语和悠悠都闭口不说话,苏浅语只是疼惜地看着言言。或许就是因为穆景函的过分严厉,才造成了言言如今沉默寡言的性格。
看着言言一声不吭地吃饭,苏浅语的眼眸深处流露出极深的怜惜。可她能做什么?为了言言和穆景函争辩吗?
这顿饭因为穆景函的存在而吃得有些不愉快,饭后,苏浅语带着言言回房午歇。
儿童床上,言言躺在床上,瘦弱的小手紧紧握着苏浅语的手,别走,我怕。
言言拉住苏浅语,这苏浅语看了眼窗户外刺眼的阳光,现在是大中午的时候,言言却和她说他怕。
言言不怕,阿姨陪在你的身边。苏浅语在床沿边坐下,言言立刻就粘了过来,他的手臂环着苏浅语的腰,阿姨,你永远都不会离开言言的,对吗?
苏浅语惊讶地看着言言,这孩子,是感觉到了什么了吗?
不会,阿姨不会离开言言的。苏浅语口是心非地说着,如果可以,她倒是想一直都陪在自己孩子的身边,就算不是以母亲的身份。
只可惜,事与愿违。
言言喜欢阿姨,言言希望阿姨一直都陪在言言的身边。言言在苏浅语的怀里喃喃地说着,他不过是个孩子,是个缺乏安全感,渴望爱和被包容的孩子。
会的,一定会的。苏浅语嘴上说着安慰言言的话,可心里却好像是被虚晃的刀一下下地扎着。她多么想对言言诚实,可是诚实之后,是不是对言言的伤害更大?
或许,离开之后,时间久了,言言就会忘记曾经他的生命当中有自己这样一个人出现。
毕竟,小孩子都是健忘的吧。
苏浅语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把言言哄睡之后,她就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