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多拉塞似乎从维恩思考的模样看出他不同意自己的主张,一脸不悦地说道。
「维恩王子似乎不理解血脉的重要性啊」
「不,我绝对没有……」
「不必感到惭愧。因为我年轻时也曾重视能力,而非根据血脉任用家臣」
「奥尔多拉塞王认为自己做错了吗?」
「人是会变的」
奥尔多拉塞回想起过去,说道。
「能力、人格、爱好、志向……这些特征具有流动性,会随时间和环境的变化而轻易改变。对家臣的能力寄予厚望,半年后却变成了没用的废物,这样的例子并不罕见」
维恩部分同意奥尔多拉塞的说法。
「执政者应该用什么衡量一个人?能力和忠诚像是转瞬即逝的幻影,到底应该相信人的什么?答案是血脉」
奥尔多拉塞紧紧握住拳头。
「谁都无法改变自己出生的事实。代代继承的血脉史乃是人的根基,同时是人在反省自身时最终抵达的终点。正因为如此,唯有生来背负伟大血脉之重的人方可值得信任!」
「……原来如此」
维恩点点头,想道。
(蠢───死了)
直截了当。
(简单来说,要一直掌控家臣太麻烦了,所以就根据血统来判断吧。这不就是偷懒宣言吗)
不管是好是坏,人都会变。维恩在这一点上和他有同样想法。哪怕是不畏死的战士,在组建家庭后也会希望活着回去。想要指引人们的思想家在梦想破灭后沉溺于酒精,这样的人也是有的。
但是变化绝非坏事。正因为会改变,人才能适应众多事物。执政者只需肯定家臣的变化,并且配合他们的变化,自身做出改变即可。
想要钱就给他们钱,想要名声就给他们名声。想出人头地就给他们一官一职,想要安宁甚至可以放任他们寻花问柳。
(人是会变的。但不管怎么变,为国家服务的他们多少会有自己的欲望。不过是满足他们的欲望并准备好相应的报酬罢了)
这当然是件难事,而且不知道要持续做到什么时候,尽管如此维恩还是做着这件事。每天一有时间就到王宫里走动,观察王宫中人的脸色,判断他们身心状态是否有异。如果那人身在远方,便频繁写信寄过去,通过回信和写作手法窥探对方的变化。根据实际情况,有时则派人前往,或是召其过来,确认对方如今心向何方。
正因为知道人心易变,维恩才想要尽早察觉变化的预兆,这就是属于维恩的王道。
可眼前的奥尔多拉塞竟然抱着这种想法,
『太麻烦了我才不会做啊。一切凭血脉决定』
如上所示。
比自己年长这么多的国王还这么天真,维恩无法忍受。难免萌生想要打他一顿的心情。
而且竟然因为这种原因和家臣产生隔阂,真是无言以对。
(老实说完全不想和这家伙联手了……怎么办)
想要选圣候的地位。为此必须得到奥尔多拉塞的推荐。维恩开始认真思考,是先得到推荐,在成为选圣候后舍弃奥尔多拉塞。还是放弃会谈,直接前往格鲁耶尔王之处,拜托他联系其他选圣候。
「……呼,我有些冲动了。真是失敬」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维恩没有说谎。只不过,不仅是没放在心上,还逐渐觉得有些无所谓了。
「我从以前开始就容易血气上涌。尤其是最近没空解闷……」
如此解释之后,“话说回来”,奥尔多拉塞继续说道。
「有一件事忘记说了。其实我想拜托维恩王子一件事情」
「想托我办的事吗。是何事呢?」
维恩佯装不知,反问道。反正一定是有关金矿山的要求。不过要舍弃奥尔多拉塞的话,有点犹豫是否要把金矿分给他啊──
「纳特拉如今在饲养的灰种人,能否分我一点」
「───哈?」
【注:第一卷的第二章和第四章曾出现“灰被り”一词,用来形容妮妮姆。考虑上下文,当时保留了单词原有的意思,即“灰姑娘”。由于出现了明确的解释,特此更正为“灰种人”。第一二卷的翻译也跟着改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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