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戈擒住了叶伏,将他押入一辆随行的马车之中,便领着队伍继续上路。行不多时,天色已经亮了。
遥遥一望,襄阳城门已是肉眼可见。一行人星夜兼程,到达此处时已经人困马乏。燕戈瞧见路边有一间驿站,便领着手下入内,用起了早点。
王初一细细观察了一番,见大部人马都进了驿站,只留下几名守卫看守辎重,且都集中在队尾的一辆马车周围。
“看来考题就藏在那辆马车上,得想个办法把守卫支开……”王初一拿定了主意,把握到守卫视线的盲点,纵身扑进关押叶伏的马车。
叶伏见他忽然闯入,先是一愣,随即大喜道:“你……是来救我的么?”
“小点声!你要是想溜,就听我的吩咐!”
王初一替他灌了一道真气,先助他打通被燕戈封住的穴道,然后在他耳畔“如此这般”了一番。
“难怪这小子如此好心,原来他有求于我!”叶伏察觉到王初一的用意,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
这个矮子可是黑道上的成名杀手,口碑恶劣得很,更何况他连自己的兄弟都果断出卖,岂会甘心受人摆布?
很可惜,若论卖队友的功力,王初一绝对是他的祖宗。
“你淫.荡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的内心,你是想趁我不注意,中途逃跑对吧?”王初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以为我的内力是白给的?你现在倒是能活蹦乱跳,等一炷香时间过后,我的内力就会反噬你全身经脉,届时你就会动弹不得……若是你有把握在这段时间内逃离燕戈的魔掌,那就请便了!”
“哈?王老弟,你比你老丈人更难对付,叶某甘拜下风!”叶伏这时才知自己上了贼船,只好答应与他狼狈为奸。
二人商议既定,叶伏怪叫一声,十分浮夸地跳下了马车。
死矮子撅起屁股,大笑道:“燕戈,你个废物能拿我怎么样?本大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倒是来追我呀!要是你追上我,我就让你‘嘿嘿嘿’!”他念完王初一事先交代好的对白,拉够了仇恨,便一溜烟遁入官道旁的丛林。
“岂有此理!大家跟我去追!”王初一精心设计的对白果然够贱,燕戈听后勃然大怒,当即领着手下奋起直追。
而看守考题的几名守卫却纹丝不动,显然是事先得了吩咐,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妄动。
但这并不影响王初一的计划,能够引开大boss燕戈,叶伏就算完成任务了。
王初一悄悄摸到一边,从地上捡起几枚石子,分毫不差地射中几名守卫耳后的安眠穴。守卫们就像身体被掏空,打着哈欠倒了下去。
他哈哈一笑,堂而皇之地走进马车。只见车内放置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想来考题便收藏其中。
锁头并不大,用兵器可以强行撬开,但如此一来,燕戈便会知道铁盒被人动过手脚――这并不是王初一想要的结果。
正当他暗自纠结之时,叶伏在附近兜了一圈,也登上了马车。
“我已经把燕戈引开了,他一时片刻还回不来。”叶伏急忙向队友通报战况,“你这边什么情况?”
王初一皱眉道:“盒子上了锁,不能强行打开。”
“就这把破锁?”叶伏不屑道,“幸亏你先救了我,看我大显身手吧!”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两根铁丝,十指如飞,不一会儿就将锁头打开。
王初一奇道:“你还会这一手?”
叶伏说道:“对于魅影七杀来说,没有开不了的锁!比起老六的开锁功夫,我这点微末道行简直不足挂齿――他教我开锁,我教他轻功……嘿嘿,各取所需嘛!”
王初一啧啧称奇,当下将铁盒打开,取出了盒内的物事。
那是一条丝帛,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工整的楷体字:分合。
王初一心中反复念道:“分合?合分?分分合合?这是什么鬼题目?”
叶伏自然不清楚这是会试的考题,只是凑上前看了一眼,便催促道:“燕戈四处找不到我,就快要回来了,咱们还是走吧!”
王初一猥琐一笑,将丝帛收入怀中,又从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猛地咬破手指,在布料上蘸血为书,洋洋洒洒写下四个大字,随后将这封伪造的血书放进铁盒,重新锁好。
叶伏看得莫名其妙,不禁问道:“你写那四个字是什么用意?”
王初一笑道:“自然是为了利国利民!”
二人跳下马车,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王初一又发出几颗飞石,替躺着的守卫解开了睡穴。
几名守卫迷迷糊糊地醒来,不知发生何事,还以为自己玩忽职守,急忙瞪大眼睛、站得笔直。
不一会儿,燕戈率领大队人马赶回,问道:“有没有见到那个矮子回来?”
守卫们感到某处一紧,心虚地答道:“没……没有!”
燕戈一脸狐疑,走上马车查看,见到铁盒安然如初,这才放下心来。
一名守卫多嘴问道:“燕捕头抓到那名犯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