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
当天夜里,王初一躺在床上,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庄上的几位禁军将士领教了他的“一石四鸟”,看到他就像耗子见了猫,于是主动请命去了荆州水师大寨驻扎。如此一来,姜府总算有了多余的客房,王初一好不容易有了间独立的卧室,免去了打地铺的烦恼。
然而他还是睡不着。
莫名其妙多了个关系暧昧的美人儿表姐,又莫名其妙地被美人儿未婚妻撞破了他们之间的好事。
他本以为莫大小姐回来之后,会按照国际惯例给自己点颜色看看,然而未婚妻却默不作声,独自回房休息去了。
逃过一顿毒打,王初一本该高兴才是,可他却莫名其妙地失眠了。
“难道我是天生的贱骨头,非要挨打才舒坦?”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大骂自己没出息,便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不料刚闭上眼,他就听到房门被人踢开的声音。
如果是别人,进房前一定不会忘记敲门。王初一急忙从床上弹了起来,换上一脸紧张的表情。
除了那个脾气古怪的未婚妻,还有谁会一声不响地闯入他的房间?
“你……你要干嘛?”看着负手而立、步步紧逼的莫大小姐,王初一急忙扯紧了被子,“你再过来,我可要叫了!”
“怕什么?你没穿衣服?”即便说着这么露骨的对白,莫大小姐仍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王初一心下大骂:“臭丫头,一定是记恨我偷看她洗澡,故意整我来了!”
可他嘴上还是不停地求饶:“你放过我吧,大半夜的能不能让我消停会儿?”
“你放心,我既不是来找你赌钱,也不会逼你喝酒……我可没有表姐那么悠闲。”说话间,莫大小姐走到床边,伸出一根手指搭在王初一的腕子上。
听她话里带刺,王初一心下竟有些得意:“哟呵,难道这丫头是吃醋了?”
莫大小姐沉吟片刻,放开他的手腕,平静地说道:“脉象有所好转,短时间内伤势应该不会复发了。”
“哈?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想看看我的伤势?”王初一有些意外、有些感激,又有些莫名的失落,“难道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
莫大小姐冷不丁抛出一句:“要不要我给你打蚊子?”
吓得他急忙捂脸:“雅咩跌!”
这时他忽然发现,未婚妻还带了些东西过来。
“鞭子?蜡烛?”王初一大惊,“卧了个大槽!没想到你一表斯文,居然还好这一口?”
莫大小姐不理他,将一排蜡烛通通点上。
王初一弱弱地说道:“点一根就够了,你一次点那么多干嘛?我这小身板可吃不消……”
尽管嘴上说不要,可他的身体还是挺诚实,很快就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莫大小姐脸上一红,喝道:“你脱衣干嘛?把衣服穿上!”
王初一吓了一跳,只好依言穿上了衣服。
莫大小姐白了他一眼,将鞭子交到他手上,指着桌上的一排蜡烛对他说道:“你试着挥鞭打灭烛火。”
王初一大囧:“闹了半天,你是要我练武功?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莫大小姐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自恃聪明,让你勤修内功口诀,想必没有耐心。”
“你还挺了解我。”王初一乐了,“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来让我练功?”
“嗯。”莫大小姐说道,“你已经有了些内功根基,还自创了一套鞭法。再加上我已经教会了你无争剑指的运气法门,用这个方法来修炼武功,不但可以锻炼手腕的灵活程度,还能加强对内力的控制,提升功力的同时还能助你化解内伤。”
“就像这样?”王初一一抬手,长鞭陡然飞出,打灭了一盏烛火。没想到用力稍过,连蜡烛都一并打翻了。
莫大小姐摇了摇头:“你太急了,慢慢来吧。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练到收发自如的境界。”说完,便转身离开。
王初一眼珠一转,忽然冒失地拉住她的小手,一脸坏笑道:“喂!你自创武功,该不会真的是为了我吧?”
“你烦不烦?”
“那到底是不是嘛?”
“是!你满意了么?”莫大小姐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寂静的厢房内,两个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只听“啪”的一声,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
王初一捂住脸蛋,委屈地喊道:“为什么?”
“有蚊子。”莫大小姐扔下这句话,潇洒地走出了房间。
“不是说好不用这个借口了么?你又耍我!”王初一摊开手掌一看,哇哇大叫道,“卧槽,这回更离谱,还把我打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