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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哲不说话，只是闷头开车，楚明耀总觉得这事不说开硌在哪儿两人横竖都不好受，更何况是杜哲，他就好比长在自己左xiong腔里的第二根肋骨，往前长会刺穿肌rou痛不yu生，往内长会刺穿心脏极度致命，摘除后会极度缺乏安全感。
“阿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没有。”
“快到家了，”楚明耀看了眼前方的路，“如果你还说不出什么来，那就算了。”
对于杜哲楚明耀是从不强迫的，他给予杜哲极为宽松的自由活动范围，但他始终是套着项圈的，这点无论是杜哲还是楚明耀都不可能装傻。等了一会杜哲还是没开口的动静，于是楚明耀便琢磨着回家拾缀拾缀去找楚明思和凤惊鸿，但下车时杜哲问了一句，我能跟你回去吗？这个要求虽然莫名其妙可楚明耀没有拒绝，杜哲可以随意出入他家，还配有钥匙。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杜哲跟在楚明耀身后合上门轻声说：
“我不干了。”
“不干？”楚明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先脱下杜哲的外套还给他，“什么不干了，”尔后他不悦地皱起眉把杜哲没有接的外套丢进沙发里，“你今天很反常，到底怎么了。”
“如果我说我吃醋，你信不信。”
“吃醋……什么、哦，”楚明耀忍俊不禁，果然无论杜哲再怎么少年老成，心智差距还是确确实实地摆在哪儿的，“我又不是自愿，你吃醋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杜哲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黑色虹膜仿佛被封印在松脂中的甲虫，此刻发着幽幽的、晦暗的光，让楚明耀有些不自在，便不动声色地扭开头避免与杜哲对视，甚至忘记该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
“人类的卑劣情感会激发我的兽-xg-，”杜哲摘掉眼镜丢在沙发上，这时楚明耀才发现他的瞳眸里流淌着如赤金般耀眼的色彩，从他rouruan的棕发间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一对布满金黄绒毛的挺立兽耳，“嫉妒也好仇恨也罢，都在加剧我的兽化。”
上个世纪末由于某一年出了杀婴令，不知为何只导致女-xg-数量锐减，人类为了繁殖后代可以和任何动物jiao配，至于生出什么样的怪物，他们只管-sheng-殖繁衍就够了。杜哲就是那个-sheng-殖扭曲时代的产物，看余左和余右的模样，很可能他们也是。
“我的血统不够纯，会化为这样的怪物，”杜哲往后退了几步，从他尾椎骨长出黑黄相间的尾巴拖曳在身后，像是一条色泽鲜亮的鞭子，“已经无法抑制了。”
“你会咬断我的脖子么，”楚明耀意外地冷静，他甚至大胆地抬起手捏捏杜哲头顶那对rouruan的兽耳，这是出于亲昵的举动，他的确还是得把杜哲当做宠物来养保险----人是养不熟的，但野兽可以，毕竟人心比兽-xg-还要残忍百倍，“不会的话我就留你。”
杜哲低头埋进楚明耀的颈间，隔着绷带用牙齿细细磨蹭他的皮肤，楚明耀垂下眼，对上那双流光四溢的金眸，竟有些被摄住心魄，迷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