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谷的几个月时间,丹几乎足不出户。两人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一日晚饭,丹将一个文件袋交给白翎,“这个你留好,如果我死了,拿着这个去找安妮。”
他突如其来这样说,让白翎不免心惊,怔怔看着他许久。她没有去接那个文件袋,只是淡淡说道:“你死了,我们就两清了。我不需要你留什么......”
不等她说完,丹已经抢先开口打断她:“是留给女儿的,你替她保管。”
“如果真要留点什么给女儿,不如留给她清白的名声,你先做个好人。”白翎语气渐冷。
丹毫不在意,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无视她面露的反感,他用力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以一种宠溺的口吻说道:“只要我能给的,都会留给你们,心肝脾肺都随你们选。”
俯仰之间,白翎有些许触动,抬眼瞧见他脸上的虽然是盈盈笑意,可眼中尽是坦然淡漠。他那样云淡风轻的说着自己的生死,仿佛对人世间没有留恋,但又执意要将自己的一切留在世间。
那天后丹就离开了曼谷。
离开曼谷前,丹与在曼谷的买家见了面,从买家口中得知,可莱一直在查潜伏在金三角地区的卧底网络,并多次联合买家故意放假消息钓鱼卧底警察和线人。频繁的散布假消息扰乱了卧底警察和线人的视线,几个潜伏多年的卧底网络都浮出水面,很多卧底人员和线人被各地毒枭围剿。除了几个核心的卧底人员在严刑逼供下勉强一息尚存,其他人都被虐杀殆尽。
丹离开曼谷回到仰光后见到了汉克。
汉克开口便问起了可莱清剿卧底的一系列动作。
“她自作主张,还挺心狠手辣。”丹冷笑,面露不快。
汉克默然,面色凝重的开口:“你把寨子交给可莱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用毒品拉拢地方割据势力,搞得地方的武装冲突频繁。她还提供免费毒品给部队收买人心,想是心里盘算着养肥了以后再一并收割。”
听完,丹蹙紧的眉眼露出怒意。
汉克郑重其事道:“父亲在世时就立下规矩,不卖给自己人也不允许自己人吸!”
丹冷着脸说:“规矩我知道,等时候到了,就找她算算账。”
“小心这个女人。”汉克提醒。
丹离开仰光时,汉克将一份军火卖卖协议交给了丹。汉克一直暗度陈仓以政府军的名义采买军备用品和武器,支持丹手下的部队。
早前,汉克曾遭人陷害卷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风波,一度被各种政权和人权组织口诛笔伐。风波之后,汉克经历漫长的蛰伏,韬光养晦才重新整合自己的武装,并且将家族产业的重心都进行转型洗白,再利用家族盘踞在东南亚的势力使正行生意迅速崛起发展。汉克将手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连同背景复杂的武装部队都划入了丹的麾下。如此一来,家族势力已经分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汉克与丹达成共识,各自扮演着一黑一白两个世界里的不同角色。
车才驶入寨子,就看到寨子一处空地的脚手架上挂着几具已经风干的尸体。那些脚手架在丹接手寨子后就没再用过,丹并非暴虐成性得嗜血之徒,也不乐于虐杀取乐。相反,年少时见多了血腥,他更是厌倦那些残暴的手段,若要杀人也就是一个枪子儿了结干净。
在寨子主楼前的空地上,放着一排血迹斑斑的笼子。丹回头瞥了一眼扫过其中几个笼子,里面正关着三个浑身皮开肉绽、满身污垢的男人。丹蹙了蹙眉,对迎面而来的刀瓦问道:“那些怎么回事?”
刀瓦随着丹的目光望了一眼,面露无奈,“都是可莱在边境抓来的卧底。”
“不杀了留着干什么?”看到他们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丹心中一股无名火,不耐烦的问。
“丹尼尔,你终于回来了!”可莱笑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亲热的走到丹身旁挽起他的手臂。
丹心中反感,但还是不动声色的配合,没有推开可莱。可莱挽着丹来到二楼,拉他坐在餐桌前张罗着下人端上食物。可莱语气雀跃,边说边给丹夹菜。
丹扯出一抹微笑问可莱:“不是抓了很多吗?怎么只有这几个?”
“都处理了,用了刑也吐不出什么有用的就埋了。”可莱边扒着碗里的饭边说。
“那外面挂那些留着干什么?”
“嘴硬,被活活打死也不招,挂着杀鸡儆猴。”说完,可莱还不忘问:“你怎么不吃呀?”
想到外面那些人,丹感到一阵反胃,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说:“尽快处理掉。”
可莱闻言无所谓的点头回应。
“抓的人招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吗?”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