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与白翎之间达成一种默契,在女儿面前不约而同扮演起恩爱的父母。白翎似乎也找到了一种与丹相处的模式,哪怕只有两个人时,面对他那些偏执狂热的爱欲,她已经能够欲求欲予的承欢。
两人仿若回到儿时,他霸道的掌控对她寸步不离,她便乖顺的呆在他身边。而那时,她曾那般依恋他,她所有的快乐还都只来源于他。她贪恋过他的温暖,萌懂时甚至想一辈子做他爱的人。可长大后,她对爱情有了新的认知。再次重逢,他还固执的活在旧时的承诺里,可她却变了,她不愿意再回忆儿时的苦难,甚至连儿时的快乐也要一并忘记。
失眠的夜晚,听着身边丹的呼吸声,白翎常常会陷入迷茫。尽管,他成为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可男女间的肌肤之亲没能让他们灵欲交融。她只觉,儿时便已亲密无间的两人换以成人的方式结合,反而少了欢喜。她却不知,丹已沉浸在这份欢爱里不可自拔,一家三口一起的日子对他来说每一天都是满足欢喜。
自从丹来了曼谷,两人朝夕相对,白翎根本无法抽身去见白剑军。本想借着约庄安妮去逛街的机会联系白剑军,却不料她才开口说要逛街,丹就毫不犹豫地说要陪她同去。
出发时,另她出乎意料的是,丹没有像往常那样全副武装,只是带了一副太阳镜。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迷彩绿短裤搭配一双灰色跑鞋,像极了一个读大学的阳光少年。他将保姆给玉遥准备的婴儿用品一样样的塞进黑色的双肩包里。一抬头,瞥见白翎抱着玉遥怔怔望着自己,他反露出尴尬的讪笑。
电梯里,白翎瞧见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目光扫了一眼丹,下一秒两人的目光就在镜中交汇,她轻咳了一声,说道:“你可以不用去的,我和安妮......”
丹动了动嘴角,低笑道:“你在担心我?”
白翎一时哑口无言,别开脸也不再看镜中的他。
“看电影里,别人约会都是逛街,我们从没约会过。”丹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约会?值得冒这么大险?”白翎冷淡的开口。
“呵呵,为你,有什么是不值得?”丹自嘲般嗤笑一声。
白翎亦心知肚明,他并未夸口,他对她的确倾尽所有。只是,大是大非当前,她宁愿永远欠他,也不能放任他执迷不悟。
车上,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还好玉遥兴奋的跳来跳去,才让封闭的空间没那么压抑。
进了商场,丹抱着玉遥跟在白翎身后。白翎原也没有想买的东西,但不买又怕让他生疑。漫无目的走了一会儿,路过一家珠宝店时,丹突然止步,幽幽说:“婚戒你从不戴。”
白翎犹豫了几秒搪塞道:“钻石太大,带孩子不方便。”
“那我们买一对指环吧。”说着,丹扬了扬头,瞥向珠宝店。
见白翎迟疑,丹伸手拉起她的手就往店里走。
冷清的店面只有几个销售人员和保安,被销售人员引着来到茶歇区坐下后,丹用蹩脚的泰语配合手势说完,销售人员喜出望外频频点头,四散开去取商品。
“你还会说泰语?”白翎不免惊讶。
“怎么,我应该什么都不会?”丹磔磔低笑,反问:“你在这读了那么久的书,都读哪去了,怎么语言不见长进?还得我来说。”
闻言,白翎刹时被他的嘲讽逗笑,强词夺理的答道:“我学的是艺术,是可以跨越语言的。”
丹忍俊不禁的故意拉长声音“噢”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调笑:“看来性和艺术是相通的,我还以为,只有性~嗳~是不需要语言的,‘那么用力地爱你’,你都不说一句好听的。”
“你,你别乱说......这是在外面。”白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黄/腔羞得无地自容,立刻压低声音制止。
丹付之一笑,翻着杂志不再说话。
服务员摆好咖啡、热茶和茶点,又拿来两个托盘,先将放着几只表的托盘放在丹面前,又将放着指环的托盘放在白翎面前。白翎低头扫了一眼那些戒指,指着最不起眼的白金款trinity。
丹歪头瞥了一眼,指着杂志上满钻款trinity对蹲在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那只要男款,女款要这个。”他边说,边又翻出杂志另一页问道:“这个可以带在脚踝吗?”
工作人员闻言先是一怔,马上喜笑颜开介绍:“这款是手镯,由镶嵌的24颗长阶梯形切割钻石组成,可以打开,戴在脚踝可以尝试一下最大的尺码。”说完,立刻招呼人去取。
似乎听到丹说“脚踝”,白翎不禁皱眉与他对望了一眼,他神色如常,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不一会,工作人员拿来放着手镯的托盘,一条玫瑰金色的链子上挂着几颗带钻螺母般的装饰物。丹随即起身拿过托盘,俯身单膝跪在白翎身边去捉她的脚踝。
白翎冷笑一声,“脚拷么?”
丹悠悠然的“嗯”了一声。
白翎一惊,狠狠踢了他一脚。他闷哼,但没松手。他执意要她戴,僵持不下她才迫于无奈任他将链子套在脚踝,最大的尺码勉强带上,几乎没留一点空间的箍在脚踝。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纷纷惊呼,用英语夸赞白翎的脚踝又细又美。
丹俯视着她细白的脚踝,眼中透着乖张得意的笑,“很好!”说完,他自顾自的起身去挑腕表,留下她一脸错愕的抱着玉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