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谷的第三天丹接到庄安妮的电话,两人约在一个琴行见面。
庄安妮早早到steinway琴行替丹选钢琴,和琴行工作人员沟通后又听了几个琴的试奏,最选定一架古董琴。
丹依旧是一袭黑衣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走进琴行,径直走到庄安妮身边。“选好了?”
庄安妮指了指展厅最中心位置摆着的那一架复古的木纹三角钢琴。微黄的水晶吊灯下,古典木纹的角琴顶盖反射着明亮红晕,散发着木香的糖枫木槌依附在错落有致的金属琴弦上。丹似乎已经能看到铃如玉如脂的手指跳跃在白黑键盘的样子;想到那些被激发的乐章和她的歌声将流转于树丛林立之间,丹便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
庄安妮与琴行沟通将钢琴运到北部她在清迈的家,到时再由丹的人从泰北运入缅甸,最终目的地是缅北的雨林。
处理了好钢琴的事情后,庄安妮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丹,说道:“铃的新身份,回去腊戌采集指纹就可以正常用了。”
丹把文件袋拿在手里掂了掂有些出神,许久才说:“她中国的身份呢?”
“她没有出境记录,没办过护照。唯一能证明原来身份的就是与中国身份证匹配的指纹,你需要在中国那边把身份证匹配的指纹替换掉......”庄安妮欲言又止,想想还觉得要劝丹想清楚:“你这样完全抹去她的过去,不担心她恨你?”
“能恨一辈子也好。”说完丹转身离开琴行。
庄安妮看着丹消失的背影,叹口气拿出电话拨通。很快电话那端响起浑厚清冷的男声:“丹走了?”
庄安妮口气娇憨道:“是呀!一切不出你所料,看来他是真的着了魔。”
“别光说他,你自己也清醒点,该断则断。”
“不要你管。”
男人略带宠溺的说:“如果那个人欺负你,我就要好好管管他。”
“汉克!你不许动他!”庄安妮立刻呵斥。
汉克笑了笑,淡淡地说:“我会看着他,如果辜负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他。”
庄安妮无奈的苦笑:“是我不想放开他......”说完马上露出调皮的一面:“你还是顾你自己吧,单身久了会变态的!”
汉克笑了笑反问:“你说的是丹么?”
庄安妮听完扑哧笑出声,不等她说话,汉克话锋一转:“丹的事情你多留意点,他现在行事作风很危险。还有,白翎的底细也要在中国那边找人查仔细。”
庄安妮“嗯”了一声,又说:“哥,其实我妈妈不让我管丹尼尔的事......”
“我知道!你只当帮我,什么能让你做、什么不能我心里有数。”说着,汉克有些自嘲:“你是我们整个家族唯一个能过正常人生活的,我不会拉你下水。”
“哥......”
汉克不容分说的嘱咐道:“不要让四太太知道你在办丹的事就好。其他的,牢记父亲说的,你是庄安妮,不再是帕坤家的人。”
丹从曼谷离开后几番辗转来到泰北潘县。到达潘县第二天,他接到来自缅北寨子的卫星电话。是寨子中负责管货的刀瓦打来的,刀瓦说之前延迟交货的海/洛/因砖已经可以交付。
几日后,丹将这批货运入泰国又辗转运至与老挝边境。跟随这批货丹走了一遍泰国和老挝的渠道,并且在万象见到了父亲的老友昂素将军。一直以来,由于昂素将军本就有自己的割据势力,在老挝多地有大片罂粟种植区,所以帕坤在世的时候与这位老友鲜少合作。外界盛传昂素将军一直与帕坤水火不容,但当丹带着大批货站在昂素将军面前却感觉昂素将军与父亲交情匪浅,绝不是外界所传言的那样。这就是汉克给丹指明的铤而走险的突围之路。
看着丹如此胆大包天,昂素将军开玩笑地打趣:“现在就宰了你,留下这批货,也许就能把帕坤那个老鬼气活了。”
丹笑着回答:“父亲是寿终正寝,唯独放下不这些生意,所以还请将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