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没什么动静。
江予原本想摘了助听器,但转念又想,
万一庄敛趁他听不见的时候做坏事,
于是就又把手放下了。
“宝宝,我好高兴。”片刻,庄敛压着低||喘的声音从床下传来,“你终于又将我当成你的小狗。”
“……”
江予有些膈应地闭紧眼皮,沉闷不乐地背对着他侧躺,在心里认真反驳:他才没有把庄敛当成他的小狗。
他的小狗不知道被庄敛弄到哪儿去了。
江予抿紧嘴巴,一言不发地抬手捂着了耳朵,不想听庄敛说的那些骚|话。
他现在已经没了时间观念,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时间的消逝,到了最后他已经昏昏欲睡。
他不知道外面已经接近天亮。
早上八点,崇英中学。
高一三班,除了这两天出了车祸住进医院的庄敛,唯独缺了江予。
戴子明瞅了眼江予的座位,看见秦晟也转回头看了眼,顿了顿,低头,点亮刚暗下去的屏幕。
手机页面停留在他们三人小群的聊天框,戴子明和秦晟的聊天框占据了整个页面,也没见江予回复他们。
还没醒吗?
戴子明有些疑惑,刚想找个机会问一下江家的保姆阿姨,就见老舒腋下夹着书和保温杯进来了,只好先将手机放下了。
戴子明本来以为老舒会问一问江予为什么没来,想借此机会出去给陈姨打电话,但老舒只是轻飘飘看了眼江予的座位,放下保温杯和课本,准备上课。
“……”戴子明没忍住举手,“老舒!江予还没来上课?”
老舒习惯上课前先喝一口茶润嗓,闻言也只是平淡地拧开保温杯,嘬了一口茶,才微微一笑,有些欣慰地说,“江小同学请假去看庄敛了。”
昨天下午还那么坚定拒绝他的提议,晚上就想通了给他打电话,老舒当即就给他准了假。
戴子明听得一头雾水,但老舒显然不准备给他机会再问下去,已经开始上课了。
他憋了一肚子疑惑,直到下课,才找到秦晟,奇怪说,“小鱼怎么突然去找庄敛了?昨天他不还是不想管庄敛吗?”
昨天他连见到秦晟都没问一句庄敛的情况,不就是……明显不乐意掺和吗?
秦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片刻,找到了一条微博,将手机递给他。戴子明坐在他前面的座位,有些疑惑地将手机接过来,大概看了一遍内容,最后停留在配的照片上。
这条微博的大致内容还是庄家和庄敛之间的事,配的图却是一个穿着崇英高中校服的男生,没拍到正脸,但背影很熟悉,不远处还有一条眼熟的狗。
——江予那条很纯的哈士奇。
医院不让狗进去,男生只好将它托付给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独自进去。
这张照片很糊,戴子明放大看了会,没看出来什么东西,把手机还给秦晟,说,“要不要给小鱼他们家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的保姆阿姨打个电话?”
“问了。”秦晟将手机放回桌肚,淡淡说,“小鱼昨晚给她打了电话。”
戴子明说,“是小鱼本人吗?”
“嗯。”秦晟说,“医院那边找人确定过。”
病房内没有监控,医院那头发来了江予在庄敛病房的照片。
但秦晟问他们要了走廊和大厅的监控,监控画面清晰可见,从他走进医院拍到了到他找到庄敛病房,在病房前踟蹰了许久才推开门进去。
除了江予没有回他们消息之外,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戴子明有些纳闷说,“就算他去找庄敛了,也不至于不回消息吧?”
秦晟动作微顿,没有接话。
下一刻,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戴子明和秦晟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拿出了手机,看见是江予的回复。
江予:睡过头了。
江予:仓鼠扭捏
——
江予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依旧是漆黑的。
他没再觉得意外,翻身下床,脚底碰到了冰凉的地板,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摸黑找了一会才找到拖鞋,也不想开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
静谧的黑如同蛰伏在周围的凶兽,江予有点害怕,一个没留意,脚趾就“咚”的一声撞到了床脚。
江予疼得脸煞白,黑暗中响起了金链的沙沙声,紧接着,有人捧起了他的脚,轻柔地按抚着被撞疼的脚趾。
江予知道他是谁,倒吸着冷气将脚抽回来,一瘸一拐地往卧室门口走,摸索了一会才找到门把手,按在上面顿了一下,才继续使力按下门把手。
没有任何阻碍,门很快就开了。
一缕光争先恐后从打开的缝隙中挤进来,江予愣了一下,倏地拉开门——
客厅一片敞亮。
宽大的落地窗外是白昼。
外面虽然是阴天,但江予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黑暗,此时乍一看见白光,有些受不了地微微眯了起来,他依旧没忍住往落地窗的方向走了几步,有些欣喜。
天亮了!江予没忍住弯起唇角,秦哥和陈姨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他了。
金链很快扯住了他的脚,止住了他的动作,江予背影一僵,蓦地想起来之前庄敛对他说过的话。
——“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来医院看我,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
“没有人会发现不对劲。”
江予转过头,看见庄敛悄无声息站在卧室门口,一半面容都隐在黑暗中,唇角微勾,眼神却晦涩不明。
江予恨恨地看了他一会,没忍住问他,“你做了什么?”
“啊。”庄敛眼神不再郁然,替而代之的是一种独占的兴奋,他赤着脚,慢慢走向江予,紧绷的金链在他们之间慢慢变得松弛,垂到了地面。
庄敛停在电视机前打开了电视,旋即微微偏过头看向江予,“不过来吗,宝宝?”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江予不为所动,脚底生根地杵在那里,直到庄敛又开始扯他脚上的链子,他才不得不走近。
刚一走近,被庄敛拽着手腕倒在他身上。
江予刚要挣扎,却很快顿住,毛骨悚然地看见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很明显是一个监控视频。
“是不是很像宝宝?”庄敛心满意足地埋在他颈窝嗅闻,细细闻着他身上的香,语气有些陶醉,说,“他会代替你生活,直到你‘死亡’。”
江予痴愣地看着那个男生,听清庄敛在说什么之后顿觉头皮发麻,心脏一下下用力撞着胸腔,让他几乎头晕目眩,以为自己听错了——
庄敛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他会代替他生活,直到他死亡’?
他在原剧情中也是这样的结局吗?江予思维有些混乱,直愣愣地看着电视上的男生逼真地扮演着他在病房门口前踟蹰。
这个人,和他真的很像,连紧张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这么短时间,庄敛上哪儿找到的和他这么像的人?
除非,庄敛早就在准备了。
江予坐在庄敛怀里出神,想起庄敛刚给他发骚扰短信的时候说过想将他关起来,连庄敛像只狗在他颈间细闻的动作也没注意到。
“宝宝,你好香。”庄敛痴醉地呢喃,“怎么这么香……”
江予的冷汗从昨天晚上见到庄敛后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往外冒,他觉得有点冷,微微磕着牙,攥着手指,感觉庄敛的鼻息喷在颈窝连带锁骨处,身体轻颤。
过了会,他听见庄敛神经质地笑了下,低喃着说,“宝宝你猜,如果‘你’因为我和他们决裂,你还能回去吗?”
“……”疯了。
庄敛想彻底斩断他回去的路。
江予打了个寒颤,死死抿着嘴唇,压着内心的焦躁,蓦地开口,“我要见告诉你我会死的那个人。”
必须马上出去。
不能让庄敛的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