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愿意借钱给你，而是我觉得你要做的事业可以搏一搏，入个股也没问题，再说，你这个人唯利是图，不会吃亏的。”
沈余寒不知道文清浅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但至少资金方面是松口了。
“那就太好了，你可以按比例入股，也可以算作借贷，我按照最高利息付给你……”
文清浅见沈余寒一副兴奋的样子，却叹了一声气，说道：“只可惜……”
“可惜？”沈余寒下意识地瞅了霍老一眼，霍老却盯着那景泰蓝瓷瓶，好像这事儿和他根本没关系。
“可惜，我没钱。”文清浅耸耸肩膀，两手一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文笺集团账面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出租车了，你也应该听说了，我现在正在和曹大鲲打擂台，我可拿不出二十万来。”
沈余寒满脸失望，低头耷拉甲地说道：“行，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起身就要走，霍老却在这时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不肯借钱给你，可没说不肯借钱给我孙女啊，清浅，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拿去用……”
文清浅和沈余寒都是一愣，文清浅的心里更是灌满了幸福感——这可是足足二十万，对霍老来说，也是半份家产了，她不过是半路认的孙女，他竟然对自己毫无提防。
“只一样，我要说在前面。”霍老一提要求，文清浅赶紧说道：“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察沈余寒的项目，等签合同的时候，让他签保底合同，无论如何，这本金不能折里面。”
“我说的不是这个。”霍老起身，咳嗽了两声，说道：“钱都是王八蛋，多了闹心，花了就花了，我是想说，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好歹给我弄个体面点的墓，别搞得太寒酸了……”
一句话让文清浅难受极了，她扑到霍老的肩头，撒娇道：“爷爷，别说这种话，你要长命百岁，一直活到五世同堂！”
沈余寒在一旁看着文清浅和霍老祖孙情深，眼中满是感慨——他在商场上勾心斗角机关算尽，可仍是步履艰难步步惊心，而文清浅似乎只要活出自己，就可以轻易地俘获人心，她的身上，有一种商人之外的气质，一种让人想要全心信任的气质，她有小聪明，也有大智慧，而更难得的是，无论是小聪明还是大智慧，都很难让人抵挡得了。
沈余寒正怔怔地看着文清浅，忽然听到二楼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哈欠。
王翠霞一边捂着嘴抻着长音，一边下着楼梯，见文清浅在客厅里，开口就说道：“浅啊，大年初一头一天，你怎么不给我拜年啊？我可一直等着你呢。”
“这不是寻思给你拜年你还得给红包吗，给你省点钱。”文清浅随口敷衍，其实就是想冷一冷王翠霞——她这个婆婆，属烧水壶的，动不动就沸腾，还是得适时地添点冷水让她清醒一下。
“红包？我给你红包干啥，要给，也是给我孙子。”王翠霞已经走到一楼，见还有外人在，便收敛了嗓门，小声嘟囔道：“可惜也没有孙子啊……我倒不想省这笔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