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哑巴出去买的,二人草草吃过便赶去温泉村监管工人做工,谁也不打扫这个新家,不参观也不使用,连包里的衣服都不往外掏,就那么扔在茶几上。
等酒店的事情忙完后,再回来又到了傍晚。他和哑巴并排走在路上,万家灯火逐渐亮起来,二人一人一件深『色』t恤,一个臂上有疤一个脸上带伤,面『色』平和眼神冷静,眸光融入柔软的夜『色』,似叙述万千情感,下一秒手指往嘴里送一口烟,青烟喷出来又遮住了那些情感,颓靡又不羁。
行至交叉口,蒋毅惯『性』往北三环的方向走,被哑巴拦下。他顿了顿,挥挥胳膊示意回去火山路。
又走一段路,哑巴指指路边的饭馆,他看一眼:“买上回去吃。”
哑巴于是去买饭,回去之后二人坐在沙发上吃饭,只开了头顶的灯,也不开电视。
他匆匆扒几口饭,看一看表,六点半。
放了筷子:“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哑巴也放下筷子。
“我自己去,一会儿就回来。”
哑巴于是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这一趟他去的是玉泉园,仍然赶在七点整。清晨离开张家坝时他给崔礼明发了一条暗码,今天虽不是周四,为了汇报情况却也约他出来。然而等他到时,不管桥上还是水车旁都没有崔礼明的身影,他走去河边站着,『摸』出支烟来抽,一支烟抽完他看了看表,七点半,再『摸』出第二支来抽。
崔礼明从不迟到,今天不来也情有可原,他已抗拒命令不服从安排,上级有权撤他的职位弃他的用处。他很明白,却并不走,甚至认为崔礼明一定会来。
第二支烟抽到一半,小桥的另一端出现了熟悉的身影,穿着短裤和开衫,手拎一杯连盖的茶水,慢吞吞朝他的方向走来。蒋毅远远看着他,嘴边浮起若有似无的笑。
“你有能力从我眼皮底下跑掉,本事已经很大了,不需要再和我汇报。”
“你有权不接收我的汇报,不也来了吗。”
崔礼明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