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月目光停在苏燃的纹身上，突然不叫了，眼神发直。
“知道上面的字母什么意思吗，那是法文，知道为什么是法文吧，阿生第二学历主修法文，他是个语言天才，你那么喜欢阿生该知道这句什么意思吧，你不是和他一样选修了法语？”
在众人的注视下，葛月眼泪刷的下来，最后一颤一颤说出一句法文。
“对，我有罪，葛月你也有罪，你承认了吧，有罪。”
葛月突然就哭出来了。哭的泣不成声，医生都愣住了，看向苏燃，后者却从始至终盯着葛月的眼睛，“告诉我，我是谁？”
“苏燃，对不起。”
这句迟来的对不起，苏燃等了多少年，是的，陈铭生和葛月欠了她一句对不起，这么多年了，终于听到了，苏燃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只有王医生兴奋跳起来要给秦萧和米雪打电话，“奇迹奇迹，她治好了她，这说明我的治疗方案没错。”
那边欢呼雀跃，只苏燃突然嘲讽一笑，葛月抬起头来，此时屋里都是热烈的声音，根本没人在意两个疯子在说什么，只听葛月在苏燃耳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燃摇头，“现在。”
苏燃一开始只是怀疑，毕竟太荒诞了，她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可真相往往都是最荒唐的那一个。
苏燃带葛月离开了，偷偷地，因为她不想接下来的对话被任何人听见，所以，苏燃混淆了视听，偷偷把葛月带出了医院。
两个人一个头发散乱，另一个人穿着病号服，出租车没一个敢停的。
好在苏燃有人，穆晚晴把车停到了医院后门处。
此时惊讶，“苏燃姐，你怎么把她带出来了。”
“我们打不到车，你把我俩送到。“苏燃犹豫了一下，看向葛月，后者摇头，“我想回a大看看。”
“也好，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只是葛月，我以为你会想去看看阿生。”
“我没脸见阿生。”
葛月叹了口气，穆晚晴害怕的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人，听话的开到了a大
此时是下午，校园里人不多，穆晚晴把车停下看着两人消失在校门口，想了想给陆劲中发了一条短信。
而苏燃和葛月就这样走在校园里，因为最近校庆多cospley奇装异服的动漫社成员，她俩的打扮在其中到不显眼了，最后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葛月先开口，“以前我可羡慕你了，和阿生在这里约会。所以我那天约阿生也是在这见面。”
“哪天？”
“你找不到阿生那天。”
苏燃心一沉。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那天她和陈铭生又吵架了，还是那个问题，阿生对于苏燃讨好一样的顺从有时候是无奈，有时候气愤，“苏燃，不是我说什么好就什么好，有学妹来要我的号码你可以生气的。你为什么对我总那么小心翼翼呢。”
苏燃不知他生气的点在哪，她只是想变得更好更体贴，只是怕阿生不喜欢她了，怕自己暴露以前的各种性格上的陋习，怕阿生不高兴，爱一个人到如此卑微，低到了尘埃里而已，她也想变得独立有个性被人宠，可苏燃从小就知道，那些是不属于她的，她留不住。
她以为那天阿生会像往常一样，在外走一圈就会买她喜欢的冰激凌与她和好，所以她在房间等着他，可等到了后半夜都没回来，打电话给阿生，却一直打不通，苏燃疯了一样的出去找，找遍他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
直到凌晨收到阿生发来的照片，其实是葛月用阿生的手机拍的，上面是熟睡的阿生。
那一刻苏燃明白了，自己终究还是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