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算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他也才知道这个本市最大的赌场原来是在一家星级酒店裏。一路跟着陆靖庭的脚步弯弯绕绕,长长的走道一个人也没有。脚下是暗红色的厚地毯,两壁挂着一些名画,钟鸣惊讶之余匆匆瞥了一眼,原来是仿品。
陆靖庭推开一间房间的门,裏面一个穿着随意的青年立马迎了过来,他眼神瞟过陆靖庭身边的钟鸣,把手裏的黑色皮箱拿起来给陆靖庭看,说:“钱在这裏,陆哥出什么事了?”
陆靖庭接过箱子,随手交给了旁边的钟鸣后才道:“我女儿被人绑走了,对方要一百万。”
那青年瞬间瞪大了眼睛,叫道:“什么?陆哥,要不要通知几位爷?”
陆靖庭伸手阻止:“不用了,这是我的事。”
陆靖庭走出酒店,两人一路驱车赶往对方要求的目的地。一会儿后接到保姆的电话,电话转接给负责警察,两人通了消息,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鸣鸣,等会儿你躲在一边,不要让他们看见了。”
钟鸣转头看向陆靖庭,没有反对。
一处破旧的废弃工厂,百来平米宽,周围被两米多高的残破矮墻围着,生了绣的铁门半开着。陆靖庭把车子停在了屋外,向钟鸣打了个眼色便一个人下车往铁门处走去。钟鸣猫着腰离开车子,向院墻去,这地方不隔音,他沿着院墻走,把耳朵贴在墻壁上,正走到一处,便听见了裏面的声音传来。
“钱我带来了,我女儿呢?”
院子裏的小树丛后面一个人提着星晴出来,小姑娘手脚无力一脸害怕的神情也不敢出声,显然是被人吓过。那人却不走过来,只把星晴带到院墻下面,然后搭了块石头就把孩子放在了两米多高的院墻上,那上面不过巴掌大的宽度,还不是平的,大人站在上面都不敢正常走路,何况是一四岁大小的小女孩儿。
星晴站在上面,抱她上去的男人一松手她便吓的大哭起来,伸了双手冲着陆靖庭哭叫道:“爸爸、爸爸、抱~~~唔唔……”小脚就要往前面走,陆靖庭远远看着心裏一跳,冲星晴大叫道:“别动!”继而转身看向吴洪:“你还想做什么?”
吴洪向后面一退,笑道:“不做什么?”
星晴听话地站在墻上没有再动,虽然她很害怕,但是爸爸让她不要动,她就不要动。
“爸爸叔叔~~~哇哇~~~”星晴双手张开站在墻上一动不动,却因为害怕而扯了嗓子哭起来。
院子裏的人对峙着,没有人註意到两米多高的墻上小女孩儿会有什么动作,那么高的墻,她跑不了。所以听见星晴叫叔叔的时候,院裏的人都以为是小姑娘害怕乱叫的,直到那墻上另一边的钟鸣小心奕奕要往星晴这边过来,只差几步远的时候院子裏的人才发现墻上的情形。
院子裏瞬息万变,陆靖庭几步冲到墻角下,一脚蹬上墻体,翻墻而上。
后面吴洪几人喊道:“陆靖庭,你不要动”
陆靖庭双手举起来,他站在墻上,对方的枪正对着星晴。
“我不动,吴洪,你哪儿来的枪,本国禁枪的吧?”
吴洪身后持枪的一人站了出来,冲陆靖庭吼道:“废话!陆靖庭你害我大哥前程,上面已判了死刑,我今天就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女儿死在这裏。”
枪声响起,陆靖庭弯腰把星晴放到墻外,与此同时钟鸣跳下墻,在墻外接住星晴。陆靖庭肋骨处中了一枪随后跳下墻,院子外面停着几辆警车,警察纷纷跑向院子,一边叫道:“放下武器,原地不动!”
三人靠坐在墻角,钟鸣怀裏的星晴张着眼睛看见陆靖庭肋骨处鲜血汩汩,染红了他爸爸的手,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哇一声又哭了。
有警察一边走过来一边拔了120电话,走到钟鸣面前说:“谁让你们私自行动的?为什么不等警察来?”
钟鸣一手抱着星晴一手抓着半靠在墻上的陆靖庭,说:“对不起。”然后不再说话。
在那人举着枪还没开枪前陆靖庭就给钟鸣使了个眼色,短短的目光相接钟鸣居然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并毫不犹豫地跳下了墻,星晴被男人单手挂在墻外的时候,钟鸣听见了枪响。
钟鸣伸手捂住星晴的眼睛,喃喃对小姑娘道:“不怕不怕,那是番笳酱,星晴现在安全了,乖乖~~~”
星晴埋头在钟鸣怀裏,抽泣着静静地睡去。
救护车来的时候,护士们抬着陆靖庭上了车,钟鸣要跟上去被随车的医生和警察拦住了。
医生说:“你不要进来。”
警察示意钟鸣怀裏沈睡的星晴:“先安排好孩子。”
钟鸣看着被押上警车的一群人,问道:“他们为什么……”
警察转身离去,二话不说。
钟鸣自已一人先带着星晴到就近的医院为星晴检查了下身体,被告之没事后才又抱着睡着的星晴回去。钟鸣轻手轻脚地把星晴放在床,想到陆靖庭现在应该在急救室裏,神情一阵晃忽。钟鸣回过神来,他要去买点东西,然后给陆靖庭收拾几件衣服给他带去医院。
钟鸣出了小区在最近的超市买了些东西,零零碎碎一些用品用了他接近半个小时,他回来时星晴正站在客厅裏,手裏握着电话在讲什么东西。
钟鸣把东西放在玄关处,走过去问道:“星晴,你在跟谁讲电话?”
星晴抬起泪眼蒙蒙的眼,哽咽着道:“我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为什么不说话?”
钟鸣接过电话餵了声,裏面传来机械的嘟嘟声,显然是对方已经挂断了。钟鸣不知道为什么李岚要挂掉电话,但他不能这样对星晴说,于是拿着电话道:“妈妈的号码在哪裏?我们再打过去。”无论如何,陆靖庭受伤他也要告诉李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