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大学城小吃街,钟鸣背着单肩包和云雷走在人挤人的大街上。
“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啊?”云雷看了钟鸣一眼,问道。
钟鸣点点头:“嗯,你知不知道哪裏有兼职可做的?最好工资高点的。”
云雷提着一袋刚刚买的苹果看了看,他现在很想拿一个出来咬一口:“你不是在茶楼做兼职么?”
钟鸣低头看着路:“嗯,那裏两个小时,我还想找一份,你知道么?”
云雷不同意,他说:“你现在学画呢,做这么多兼职做什么,有一份就行了,你不会是差钱用吧,我见过你哥来接过你,看他那高级车也是很有钱的啊,你哪会差钱用?”
钟鸣嘆了口气:“我差钱,我要赚明年的学费,我家裏不让我念美院了。”
云雷吃了一惊:“啊……美院的学费多贵呢。”他停下来看着钟鸣。
云雷的人脉颇广,当天下午就给钟鸣找了两份薪水不错的兼职,而且还跟钟鸣的专业有些关连,这让钟鸣很高兴,最主要是对方没有时间限定,只是接订单,一个订单大概须要一个月时间完成,一份有一万左右的收入。而另外一份价钱低了一半,一份定单也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完成,性质一样都是做商业宣传的。
钟鸣的电脑配置不高,做大幅的画容易卡死,所以他去书房借用了陆靖庭的那臺苹果,一坐就是一下午。
陆靖庭回家时发现钟鸣居然在用他的电脑,也不是说他的电脑不能用,而是钟鸣在用电脑,而且看起来还用了很久,这让陆靖庭很好奇,于是他走到钟鸣身后,微弯了腰看钟鸣在做什么。
“你这是换专业了吗?怎么在做这个?”陆靖庭不满道。
钟鸣被身后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裏咚咚作响地转过头去看陆靖庭:“不是,是我接的一个订单。”
陆靖庭皱着眉盯着钟鸣做的东西,不高兴道:“你这是做的什么?什么不好好学,做这些东西?你是不想学画了吗?”商业画与艺术不同,陆靖庭认为钟鸣是学有些学生一样花钱大手,又只图眼前之利所以才接了这些订单。
陆靖庭最近都是早出晚归的忙,钟鸣似乎也很忙,两人在家裏碰面的机会变少了,偶尔碰到还无话可说。陆靖庭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那晚操之过急的错,认为钟鸣是在躲自己,是他把这小家伙吓着了。陆靖庭甚至对着镜子揍了自己一拳,以告诫以后做事一定要想想后果,一定不要冲动!
看见钟鸣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变坏’了,陆靖庭的语气当然算不上好,他带着长辈式的质问,眼神冷冽地看着钟鸣的发顶,而对方正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电脑椅内。
“是不是在学校裏交女朋友了?!”陆靖庭冷冰冰问出来,依旧看着钟鸣。
“……”
“你现在是学生,是以学习为重的,你告诉我喜欢画画都是假的吗?平日的生活费不够吗?你要多少钱来接这些订单?在茶楼裏做做兼职就算了,你还在接这些东西?”陆靖庭是那么地严肃在指控钟鸣,一字一句都让钟鸣本来就受伤的心疼起来。
“我……”一个哽咽的发音从钟鸣嘴裏发出来,他本想解释,却不想发出的声音是这样的。
这声音让陆靖庭如同被敲了一棒般,他第一次见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的现实版,那颗颗大大的‘珍珠’就‘啪啪啪’地落在钟鸣的手背上。陆靖庭的第二个反应是钟鸣是男孩子,男孩子的眼泪也这么多吗?
陆靖庭不知道的是,在钟鸣心裏他的位置本就不是一般的存在。
有人说,在喜欢的人面前,你的委屈会被放大百倍。
钟鸣一直隐藏的很好,可是此刻,他觉得万分的委屈,从某种方面来说,他的眼泪是在向陆靖庭撒娇,可是当事两人谁也不明白这个道理。
陆靖庭立马倾下身子,一把握住了被眼泪打湿了的钟鸣的双手,急切问道:“鸣鸣怎么了?”
“……爸不让我学画画了,他让我回家,学费和生活费他都不会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