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庭站在浴室看着钟鸣跑出去后又重新关上了的门,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般明确自己的心意,钟鸣于他,已是生命的一部分。这样的感情说来话长,长到可以追溯到钟鸣呱呱落地的那一刻,钟鸣小时候爱哭,随时都要人抱着,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只要抱着的人一松手他就哭。苏颜累得不行时就把钟鸣放一下,让他哭一会儿。陆靖庭却被那洪亮的哭声吸引,好奇的去抱他,钟鸣被抱起来时就不哭了,伸出胖呼呼软软的短手对着陆靖庭笑。那段钟鸣好哭的日子裏,却是陆靖庭抱他最多。
后来陆靖庭回忆钟鸣小时候的那些日子,心中便被甜蜜和快乐充满着。
他和他之间牵绊太多,陆靖庭想,也许后来他会爱上钟鸣,便是这些无处不在的牵绊,就像织了一张网,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最后织成一张属于他们自己的密不可分的网。
于是从医院出来第二天,陆靖庭就主动去了a市最大的赌场。
“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陆爷亲自给吹来了?”常二爷阴阳怪气喊道。
陆靖庭嘴角噙着笑意,大步走上前去:“负荆请罪来的,知道几位都在这儿等着我呢。”
“知道就好,坐吧。”常大爷指一旁沙发。
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常言转头看向陆靖庭,问道:“伤怎么样了?”
陆靖庭笑道:“没事,多谢关心。”
常二爷冲了过来,指着陆靖庭鼻子骂道:“还知道我们老三关心你啊,出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找我们帮忙!咱哥几个还是从外人那裏听来的消息。”
陆靖庭依旧平静地笑着:“不敢烦常二爷。”
常言静静坐在那裏,看着陆靖庭道:“不烦二哥,你也看不起我么?”
常二爷道:“我看他是看不起老爷子!”
常大爷瞪了常二爷一眼:“谷子!”常谷于是暂时闭了嘴。
陆靖庭看向常大爷:“大哥,其实这次来,我是有事跟你们商量。”
常大爷点点头,说:“什么事?”
陆靖庭环视周围一圈:“关于这个赌场我不想经营下去了,如果几位有兴趣我可以还给你们,如果各位也不想接手就由我来把它关了。”
陆靖庭一说完常家三兄弟都楞了一下,随后常老二吼道:“你说什么!”
常言轻皱了眉,问道:“陆哥,你想好了?”
陆靖庭点头:“这地方和本金都是老爷子给的,当初一时好玩我用来做了赌场。”
常大爷冷着脸道:“你知道现在它有多赚钱。”
陆靖庭淡淡一笑:“所以我刚刚说了,我可以直接退出来你们接手。”
常言低着头,淡淡指出:“这是老爷子给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接手的理由。
常大爷却是站起了身,冷冰冰丢下一句:“你随便。”便走了。
常二爷怪笑几声,指着陆靖庭道:“陆靖庭,你疯了。”说完跟着常大爷走了。
房间便只剩下了常言和陆靖庭,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没有说话,房间裏静静的。
“你决定了?”
陆靖庭点头:“嗯。”
过了会儿陆靖庭道:“其实这场子我想还给你,这本不是我的东西。”
常言道:“你当年救了我一命,老爷子本想让你入会,你推了他的好意,他才给了这么个场地给你,这裏能有今天是你的功劳。”
陆靖庭但笑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叫我一声陆哥,我救你是应该的。”
常言看着他没有说话,然后转身离去。
a市赌场忽然停了会员办理让许多常客明白这场子是要关了,或者是要移地方?陆靖庭交待好了场子裏的事情便闲在了家裏。
半月后陆靖庭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为庆祝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群狐朋狗友约了他去爬山。
时间定在了大家都有空的周末,a市地理原因,这此去爬的山要坐半个小时的机动船。陆靖庭和另外两个人是长期船夫,这次开船便依旧由陆靖庭撑舵。
“鸣鸣,过来。”船舱裏陆靖庭冲外面的钟鸣唤道。
突突的机动船声音要大声叫喊才能交谈,钟鸣听见陆靖庭叫他时便走了过去,进了船舱陆靖庭就关了舱门,嘴巴凑到钟鸣耳边说道:“你要不要试试?”
钟鸣开过一次当然想试,于是坐到了驾驶座上,陆靖庭便起身坐到了旁边,为了不喊话,便凑到钟鸣耳边头挨着头亲密说话:“真是累死了,你帮我开着,我活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