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被摔在床上,床上软扑扑的也让他咧牙切齿了一阵,他爬起来,忍了陆靖庭的无礼,一本正经站在他面前说:“书房来谈。”然后转身就先出去了。
陆靖庭觉没睡好,昏昏沈沈地也不换身衣服,跟在钟鸣身后就晃去书房了。
书房裏钟鸣给陆靖庭先倒了杯热茶,男人坐在高背椅内喝了口,钟鸣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说:“你看你眼睛都是血丝,怎么弄的啊?”
陆靖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明知顾问道:“啊,是吗?”
钟鸣觉得陆靖庭这是不承认错误,还想瞒着自己,心裏有些恨铁不成钢:“保姆都跟我说了,她说你晚上都出去玩牌了。”
陆靖庭并非想瞒着钟鸣,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说,此时被问起也不否认:“嗯。”
钟鸣听陆靖庭承认,心裏也不高兴了,脸色严肃而隐有些怒意。正是少年时候,尖尖的瓜子脸上偏挂上一幅小大人的样子,他把陆靖庭看着,道:“前几天晚上我都没看见你,是不是玩牌去了?”
陆靖庭低着头无精打采:“……嗯。”
钟鸣觉得这人根本就没有认错的心,态度极其的不好。
其实是钟鸣不知道,陆靖庭的生活不是一朝一夕而成的,他的父母也试图改变过他,可是没用。亲戚朋友没一人的话陆靖庭是能听进去的,自小如此,谁说也没用。所幸他也只是玩玩牌,只是赌的大了点,只要不去杀人放火,老家的人都是实行放任的态度。
钟鸣不知道陆靖庭的底,所以做为同辈的弟弟,他觉得他有责任劝说一下陆靖庭。可是眼前这人此时的态度让钟鸣寒了心,完全一幅把他的话当耳边吹过去的风,没听进去嘛。
钟鸣放弃了,他觉得让这个人戒了赌,那是不可能的。钟鸣退而求其次,跟陆靖庭说道:“你玩牌可以,偶尔白天去玩一下就好了,晚上怎么能通宵的不回家在外面玩呢?你自己成家的人了,别说老婆孩子,这样下去你自己身体也要生病的啊。”
陆靖庭这会儿忽然像是在认真听钟鸣的话了,他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想着晚上不出去了,那这会儿也不用睡觉了,这样一想好像也不觉得有多困了。他站起身看了看外面,一边往门边走一边对身后钟鸣道:“你吃午饭了么?保姆中午在学校陪着星晴,她不回来弄饭吃的。”
钟鸣跟着陆靖庭从书房裏出来,心说我这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扯到午饭上头来了?还想要开口说陆靖庭几句,却不自觉回答道:“我一下课就回来了,没吃呢。”
陆靖庭站在客厅中间伸了个懒腰,声如洪钟地吼一句:“我们出去吃。”说着就在客厅裏的衣衬上取了衣服换上又去抓鞋柜上的鞋子,看样子是马上就要出门的。
钟鸣上前几步站在陆靖庭身后,道:“冰箱裏有菜呢,炒一下就可以吃了。”
陆靖庭半躬着身子回头看钟鸣:“你不出去?”
钟鸣站在那裏不动:“都快两点了,在家裏随便吃一点吧,外面太阳正大呢。”
陆靖庭大手大脚又把鞋子给换了回来,衣服一脱随手搭在了沙发背上,走到钟鸣面前问道:“你会炒菜?”
钟鸣看着陆靖庭,呆呆地摇了摇头,他是不会,但是七哥哥这么大人了应该会炒吧。
陆靖庭重重捏钟鸣胳膊一下,大步流星往厨房裏走:“想你也不会,细胳膊样儿能做什么?”
“啊!”钟鸣的胳膊很疼很疼。
厨房裏传来声音:“杀猪呢?”
钟鸣气得头顶冒烟,陆靖庭的脸上又被他贴了张标签,轻浮。
男人在厨房裏炒菜,钟鸣就又躲自己房间裏画画去了。
四十分钟后客厅裏陆靖庭叫钟鸣吃饭,两人吃了午饭陆靖庭去了书房,钟鸣接着回房继续画画。四点钟的时候保姆带着星晴回来了,看见陆靖庭在书房裏看电脑还吃了一惊,小星晴撒丫子就跑去推开了钟鸣的门。
“叔叔、叔叔,你在干嘛?”
钟鸣面前的地面上摆了一地的颜料:“画画。”
星晴在旁边看了会儿就闹着钟鸣陪她玩,钟鸣就只好舍画陪小美女去了。
晚饭后李岚回来,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陆靖庭一边换鞋一边笑道:“哟,今儿吹得是什么风啊?陆大爷怎么还在啊?”
陆靖庭把烟往面前一按,转头对李岚道:“你他妈想干嘛啊?”
钟鸣抱着星晴在旁边看电视,被陆靖庭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一脸嘲讽笑意的李岚又看了看双眼恶瞪的陆靖庭,两人之间那是火药味十足。
李岚走过来,把手裏的包包挂在一边,继续笑道:“我能干嘛啊?随口问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