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船刚好饭点,贺准推着两人行李箱跟着楼云忱。
出发前楼云忱希望他能在爱昵岛配合他。
因为这趟蜜月旅行是楼云忱做的,去哪吃饭,晚上在哪睡,有没有特殊安排,都是楼云忱在忙。
贺准身为参与者,没有反口机会。
贺准没在这事上表现过多情绪,一味答应。
“让我看看怎么去follow餐厅。”楼云忱边说边调出地图,输入目的地,上面跳出来好几种方式,按照个人喜好选择。
“还推荐了路线,咱两这样不适合搭巴士。”楼云忱分析着,回头问贺准,“你饿不饿?要是饿,就先去吃饭,吃过饭去提车,提过车回酒店。不饿的话,咱们提车去酒店,放好行李再去吃饭。”
贺准有被照顾到,又忍不住想他现在的体贴是经历过多少次磨练。
贺准对外人不会有好说话时候,此时此地,和他的蜜月之行,自然心里想让他高兴。
“听你的。”
楼云忱倍感好笑:“真听我的?”
贺准:“嗯。”
楼云忱笑了笑,说:“那就先去吃饭吧,我让车行的人直接把车送到餐厅,省得来回跑,无非是多加点钱。”
钱嘛,他和贺准都不会差。
贺准也没问他为什么有本事能让follow餐厅备留出停车位,仿佛从答应楼云忱听他的开始,这场旅行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能惊动自己分毫。
楼云忱拉过自己的行李箱,帮贺准分担重量,搭上专车去餐厅。
他还是有几分佩服贺准的,说出来度蜜月就真自己一个人出来了,至少明面上来看是这样。
也不多嘴问,吃什么喝什么,好像全凭他安排,比被捏住要害任由处置的俘虏还听话。
这不像贺准。
太不像了。
离开陇章院后的从容到等船期间的放松再到上船下船和人联系过,闲云野鹤般自在。
这不是一个元帅该有的生活节奏。
能让贺准无负担到这地步,背地里该塞了多少人在爱昵岛。
他这几天有注意爱昵岛进出入人数和人员滞留情况,没有哪里不对。真做到悄无声息往岛上塞人,那贺准这手段可就厉害了。
下车地方正对着餐厅大门口。
follow餐厅的选址和寻常餐厅不同,没有选在人比较多的地方,而是修建在岛上一处观海台不远处。
观海台很长,共有两层,一层供人从这头走到那头,欣赏海上风景,第二层是个空中花园,外加个奶茶馆,生活慢调又浪漫。
离观海台路两百米的花海旁就是follow餐厅,餐厅共有三层,白墙黑瓦,颇有古典建筑味道,建筑墙体边缘还能看见霓虹灯,可想而知晚上的餐厅会有怎样的风景。
门口来往人络绎不绝,并没有因为地理位置偏远不受欢迎。
贺准见此盛状,开口道:“生意还是那么好。”
“生意好是常态,我还要多谢你给的那张卡。要不是身价够高,他们不会让我预约二楼最佳观景包房。”
贺准发现他说完话没有看自己,轻不可闻松口气,蒙混过关了。
“走吧,之前我就对这家餐厅很好奇,到底有多好吃才能做到制定那么奇葩的会员规矩,还能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像碰见活的唐僧肉。”这话听着像开玩笑,实际上贺准也听懂这里的认真。
他是真对follow餐厅好奇,不是装出来的。
好奇里面的什么?
贺准猜不到,临进门前想到这,脚步莫名不坚定起来。
贺准知道楼云忱对他过往有种近乎执念的探查欲,也知道楼云忱身上背负了多少麻烦事,更知道他一路走来存下多少疑点想要解开。但就现在来说,这家餐厅背后藏着别的东西。
不是别人给的,是楼云忱给贺准的直觉。
于是在踏进去的时候,在帝国被熟知的贺元帅又出现了,他警惕又机警。
楼云忱被气势煞到,不禁想,这人对危机如此敏感,回头他想算计,还真是不容易。
在没想出个妥善办法前,他不能把贺准怎么样,太冒险了。
一入餐厅门,便有服务员过来询问,楼云忱出示预约码,顺利登上二楼包房。
待服务员下去,楼云忱东张西望,包房里面很干净,不是说没有东西,是这里面的装修给人感觉太干净了,蓝白交替,联合大片玻璃窗看向不远处的海面,好似浑然天成的一道景。
该怎么形容楼云忱此时感受,怪就怪打仗太多年,早习惯言简意赅,说不来繁冗复杂的优美夸赞,就剩一句:“设计真巧妙。”
贺准放好行李箱,看起来没太多话想说。
这一路贺准话说得屈指而数,楼云忱都习惯了。
“餐是预约时候点好的。这里规矩真多,多到我怀疑这里不单是一家餐厅。”
楼云忱走到玻璃窗前,映入眼帘的是湛蓝海面,大片大片的蓝色,随着微风卷起层层浪花儿扑向面前。
距离太近,几乎身临其境。
贺准:“这里只看钱不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