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臣的目光落在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男人身上,看到他胸膛上划开的一条细细的口子,心裏已然明了。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他的伤口,纷纷下意识后退一步。杨涉愁绪满面,揉着额头对受伤的人:“你先不要急,也许不会变异呢!你今晚先住空房裏,我会把你分到的那一份食物送到你家人手中。”
一群人按人头分配了收集到的所有食物,说实话苏乔觉得自己家裏粮食那么多,这么一些东西她真不想收,但是有慕臣在旁,她也不敢自作主张。
有的人饿惨了,刚分到食物就蹲在原地吃了起来,有的人甚至把刚刚分到的水喝了个干干凈凈。
何俊峰看着手裏分到的食物有些发愁,饼干肉干什么自然没有问题,但是这果冻之类的小食品实在是太不给力了,吃又吃不饱,有什么用。
苏乔见了便好心说道:“不然,我用一袋早餐饼换你的果冻和梅肉,怎么样?反正我家长有小孩,就给他吃好了。”
何俊峰闻言猛点头,感激的冲她笑笑,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方念的男友拿着他们分到那份小食品走过来,有些兴奋的说:“我们这裏也有,你要不要换?”
苏乔看着他那张挂彩的脸无语,直接对他摇头。她只是照顾何俊峰罢了,他爸爸不在家,家裏还有母亲要照顾。而关朗呢?这么大的个子,女友又跟着出力,哪裏需要照顾了?
关朗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对她笑了下,转身又走回方念身旁。
分配好所有东西之后,大家就各自散去了。苏乔心裏还担心苏回,最先走出杨涉家。
回到六楼在门口喊了苏回一声,苏回很快就跑来给他们二人开门,上前抱住苏乔的大腿说:“小姨,你们好久哦!”
苏乔捏了捏他有些消瘦下去的小脸蛋,一边换鞋一边问:“小回都在家干嘛了?”
“看电影,画画。”苏回松开了她,小跑回去拿着一副画又跑回来,把图画展开给苏乔和慕臣看,“小姨,叔叔,你们看!”
白色画纸上稚嫩的笔画描摹出三个人物,左边的人画的很瘦,梳着辫子,穿着裙子。中间的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挂着大大的小脸。右边是个个子高高的男人,脸上点着小黑点充作胡子。三人手牵手,就像一家人。
苏乔见了这画就笑,抬头看看几天没有刮胡子的慕臣,双腮下颚果然都是青色胡茬,不禁笑的更加开怀。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为了节省水源,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刷牙了,遂马上捂住嘴巴停止了笑。
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没有水刷牙洗脸洗澡的生活啊?
苏乔现在都不敢深呼吸,就怕闻到自己身上那股酸臭味。苏回和慕臣身上也一样全都酸了。衣服酸了可以换,人酸了没办法,总不能把人丢了。
慕臣换下长衣长裤之后,又一身清凉的坐在地板上摆弄收音机。安静了几天的收音机终于有了声音,这声音就像一道曙光,瞬间点燃了苏乔的希望。
“各位听众朋友们你们好,现在是中国广播电臺为您播报最新消息。近日来由于变异狂犬病感染者日益增多……我们呼吁群众躲在家中等待军队救援……疫情严重的地区已紧急建立基地……下面是基地名称与所在位置:辽源基地,位于辽源市西南方向xx国道附近,距离市中心十公裏。闽阳基地,闽阳市城北安和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