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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乐以为,
他要去带自己去实地看什么成果。没想到上车后，程亦行拿过她手机，在微信上面的小程序裏搜了个名字,
一个清新的绿□□面很快展开。
界面的最上面，有一段循环的小动画,
游乐乐一眼就认出，动画裏穿着工作衫的小猴子，是她在云南见过的滇金丝猴。
游乐乐问他：“你用人家的形象,
经过它们同意了吗？”
“整个项目收益裏,
有一部分专门用于合作公益机构的野外动植物保护。它们为什么不同意？”
游乐乐好奇地向下划,
发现这是一个专门做线上回收的小程序。
用户通过小程序下单后,
专业的回收员就会来进行回收。除了一般的回收产品，连头疼处理的大型家具也可以请他们进行代扔。
小程序裏还上线了以社区为单位的城市环保活动、儿童的课外实践活动，甚至还能跳转去线上商城，购买各种再生材料设计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所有和环保回收相关的线上功能,
都被囊括在这个小程序裏。
“我上次只是想到线上下单回收的形式,
没想到你们已经把功能拓展了这么多！”
她惊喜到每一个都点进去看了看，整个程序页面简洁实用，又设计得具有趣味。
“目前线上已经开了六个城市试行，反馈不错。线下的回收机器也按你当时提议,
更换了摆放地点，线下回收效果的确比之前好很多。前两个月的数据汇总后，已经有几个国内快销品牌对消费数据很感兴趣，和我们签了合作。”
明明才过去大半年,
她没想到程亦行他们调整方向之后,
进展这么快。
游乐乐忍不住问他：“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忙这些？那干吗不告诉我,
还弄得很神秘。”
“当初这些调整的设想，是你最先提出来的。我不希望拿个半成品让你看，现在才是它完整的样子。”
“这么说，也有我一份功劳咯？”游乐乐开玩笑，要和他结算费用，“那程总是不是该对提出建议的人表示一下？”
程亦行问她：“你想要什么？”
“看你的诚意咯。”
“说到诚意，的确有份礼物给你。”
程亦行从挡风玻璃前，拿过一份纸质文件，放到朝自己摊开的手上。
还没细翻内容，游乐乐就看到上面的协议标题，竟然是合伙人入股协议书。
“是你的建议，让所有人重新对这个项目有了想象空间，它应该有一部分属于你。所以我以你的名义，买入了百分之十的原始股。”
“不是t吧……”她纯粹是玩笑话，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程亦行，你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所以你最好祝福这个项目，未来会做得不错。”
协议上夹着笔，第一页的股东信息，他都已经提前帮她打好。她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再被盖上红章，这份协议就会生效。
百分之十……
游乐乐忐忑地翻开协议，看了一眼百分之十代表的数额。一眼扫去以七位数起跳的计量单位，手心微微有些冒汗。
“万一……你后悔怎么办？”
“那你也不用太善良。”
他的手在她脸侧，用手背触着她脸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蛊惑着她：“你就用手裏百分之十的股权，联合其他人把我踢出去。”
“我认真的！”
“那我就认真点。”
他的手转而去扶她后颈，摆正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这些股份代表你有选择权，你可以一直留着它，也可以因为任何需要，或者想甩了我，把它卖掉。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尊严，我送你的，只是一种选择和自由。”
她微微皱眉：“你让我有这些选择，那你给自己留了什么？”
“信任。”
琥珀色的眼睛明亮，热烈得不具任何欺骗。他把那两个字展开：“对你的信任。”
自由和信任，是两个很有重量的词。
轻薄的几张纸，却承载了最贵重的心意。
游乐乐摘下夹着协议的笔，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多看裏面的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再递给他。
“这最好这不是一份偷换内容的‘卖身契’，程亦行，我也相信你。”
程亦行把协议收进副驾座位前的手套箱裏，再看向她，眼裏带着促狭：“很好，实际裏面内容是婚前财产协议书。”
“……”
如果感动有时限，她默认对程亦行的时限不会超过一分钟。毕竟有的人总是比狗还“狗”！
临近过年的首都，路上车流都少了好多。
程亦行今天难得开了那臺迈莎锐，高调得有点过头。这车本来就是个大家伙，在畅通的道路上，只要轻加油门，双排气管下一声轰鸣，像极了野兽怒吼，让路上的车主都忍不住侧目。
“果然车像本人，这臺车嚣张起来的样子还蛮像你的。”她锐评道。
程亦行灵魂拷问：“这不是你梦中情车？”
言下之意，不管车还是人，不都是她喜欢的？
游乐乐被他臭屁得意的样子装到，毫无威慑力地睨他一眼。
道路两边的路灯上，都换上了过年的喜庆红色布置，但因为街上的人比以往少了不少，看起来反倒比平时显得萧条。
听说市内还禁烟花，恐怕过年更安静。
游乐乐忍不住问他：“在北京过年好玩吗？”
“就那样。只有庙会上热闹一些，其他地方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你们那儿呢？”
“城市裏都差不多，不过我过年都在乡下，还蛮好玩的。”
“广东的乡下，过年都做什么？”
“很忙的啊！小年就要开始准备了。要祭竈神啊，还要去花市买年花。而且我们除夕早上要祭祖，初一要舞狮，初二还要迎财神，烧香祭祀，反正年一直要过到出正月，超级热闹。”
“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你说的热闹？”
“你想去，每年都能去啊，我家老房子还有好几间空房。”
程亦行别有意味地看她一眼：“以什么身份去？”
“男朋友的头衔不够吗，你都在我家住了好几天。”她才不跳他故意挖的坑。
车上的中控臺屏幕跳出来电，程亦行刚接通，程秋筠的声音就从车厢四周音箱裏飘出来。
“到哪儿了？杨姨问什么时候能做饭呢，她说再晚了，她一个人可做不来！”
“外公呢？”
“刚问过，说还有十几分钟到家。对了，他和游乐乐不是一趟航班，隔壁座嘛，你们干吗不一起回来，还分开行动。”
“稍等……等一下！”
游乐乐以为自己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不敢置信地打断程秋筠。
她看向身边人，用一种“你别骗我”的眼神，向对方求证刚刚那句话的真实性，换来的却是很欠扁的笑声。
“程亦行，你知道是不是？那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哈哈哈……我去看包饺子的面团醒好了吗，挂了！”捅了篓子的程秋筠挂掉电话，溜之大吉。
试图缓解尴尬的浮夸笑声在车厢裏消失，气氛果然更加尴尬。
“程亦行！”
“和我无关，是个巧合。”他试图向她解释这种巧合的合理性，“他原本要提前几天回来，临时有事改了票，恰好和你一趟飞机，还是邻座。所以认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