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程亦行这回吻得的确轻,
但轻不代表随意与敷衍。
她的身上是香气,各种香。偶尔飘进彼此唇间的发丝是橙花香,她脸上的面霜更好分辨,
是浓郁的玫瑰的香气;以及她身上的,最淡但又有些甜的气味,
像一种小时候吃的奶糖香……
他吻着,也用鼻子去感受那个最微弱的香气,终于想起是什么味道。
大白兔。
可惜,
她闻不到这些香气。
游乐乐也不在意香气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现在只有一种极致空白的沈沦感……吸入的氧气总被他夺去,
然后又承接着他的呼吸;彼此的唇齿,
从她说完那句“轻点”之后就没再分开过……
他抱着她,实际双手无空再来囚住什么,主动权都在她手裏。
想要推开他轻而易举,然而伸出手时,
羞涩和理智早在唇齿间碾碎并湮灭,
游乐乐的手指没入他半湿的发间,像是鼓励,又或是代替那些说不出口的欢愉,指尖紧紧抓挠和缠绕着他的头发……
不想,
沈默的荒原被这一簇星火燎燃。
循序渐进的姿态和伪装的温驯被瞬烧光,狂放的索取卷土重来,深入掠夺着他好不容易撬开并踏入的一小片领地。
游乐乐真的像颗被人含入嘴裏的糖,一边沦溺、一边还在融化。淹没她的热意和濡湿搅在一起,
全是甜腻;她不甘心,
只有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把指甲掐进她刚刚费劲也按不动的肌肉裏,
去拖他下水,和自己一起融化……
只可惜,到他暂且餍足地分开,融化掉的也仍然只有她。
气息裏仍然有千丝万缕的缠绵,彼此紧贴着脸,深深地呼吸。
程亦行喉咙间的吞咽声格外清晰,贴到她耳边问,要不要再亲一次。
她实在骂不动他,有气无力说:“做梦,我嘴巴待会儿肿了,吃饭都会疼。”
何况要是肿着嘴,被下班回家的乔姨发现端倪……这可是乔姨家,她以后都没脸再踏入这块地域了!
游乐乐也不懂,男人怎么会这么不知倦又不满足。
喘息平覆些许,游乐乐又小声提醒他:“别忘了,你衣服还没洗完!”
再不洗完,太阳都下山了。
“别人替你洗衣服还要收费,我替你洗总要收点别的,不然我图什么?”
说罢,某人又不要脸地凑过来。
“做梦,刚才你收的那些,都够你把我今年的衣服搓完了!”游乐乐推开他的脸,严词道,“谁叫你这么勤快的。”
见索取无望,程亦行才将她放了,双脚把她先前甩飞的一双拖鞋踢拢,才放她下来穿上。
“今天不准再碰我,哪裏都不准。”
她嘴巴是真的有点肿了,很疼,所以刚穿上鞋,她就立马下达“禁令”,也提醒他,“还有,胡子记得刮掉,扎死人了。”
刚说完,有人就公然违禁并挑衅,钻空捉着她脸又吻一下。
“程亦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至少看起来还像个正经人!”
“我跟别人正经,跟你要正经什么?”假正经本尊简直有恃无恐,笑了声,“你不都说了吗,‘看起来’。”
“臭无赖!”
游乐乐骂完他,一头钻进客厅,晾他一个人在阳臺上当搓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