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毕竟,这节课比我记忆中的要早了将近两年,没有经历过秘室事件和摄魂怪洗礼的他们,也比当年接受这节课时要稚嫩许多。
临近下课时卡卡洛夫的倨傲神情随着学生们脸上血色的消失而渐渐回复,隆巴顿突然起立夺门而出的行为越发带给他一丝讽刺的微笑:“如果这就是霍格沃茨学生的承受力……”
“不是每个人都有被钻心咒折磨到发疯的父母!”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拍案而起的瘦小男孩身上。
波特,你这句话说得还挺有力的!我点点头赞赏一下他大见长进的口才,但也同时鄙视一下他不经大脑的粗神经:波特你怎么就没考虑过那个看上去迟钝驽笨的隆巴顿会不会愿意听到你当众吼出他的隐私?——虽然那实际上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果然还是格来芬多!不过,我也多余去关心一个格来芬多的心理感受。
卡卡洛夫被噎得说不出话,目送着波特嫉恶如仇地摔门而去,喃喃地说:“是只有著名的救世主男孩如此目无尊长,还是霍格沃茨的全体学生都这么……无法无天?”
下课时间已经到了,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并没有谁上前向这个不讨人喜欢的新教授告别。看看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在心底轻轻地叹息一声:平心而论,卡卡洛夫的教学水平在平均水准以上,如果他的态度不那么惹人生厌或许好学的学生并不会那么排斥他。但他若再这样针对霍格沃茨的学生,无法无天的绝对不止是波特。相信我,格来芬多们表达厌恶的花招可绝不止是顶几句嘴那么简单。更何况,斯莱特林还没有出手呢!
哦,另外,他好像还没有学会教父的扣分杀手锏。梅林保佑教父永远也想不起来提醒他。
“为什么邓不利多要留下他?德姆斯特朗的维修并不是足够好的借口。”
随着学校教学生活恢复正常的还有我大概已经快排到学期末的劳动服务——其实我都忘记是因为什么又被罚了,但我不会拒绝这种交流机会。教父翻过面前的药典,在几行字下标注上重重的黑线,哼了一声:“我可不觉得你真会想不明白?”
“但我讨厌卡卡洛夫!或者说,这些天来他一直在致力于让所有的霍格沃茨学生讨厌他。上个月是用夺魂咒控制我们彼此攻击,这几次是让我们躲闪他的咒语,下次是不是该直接对我们钻心剜骨了?我简直怀疑他根本是在为伏地魔工作!”我愤愤地甩了一下羽毛笔,“梅林的,他居然敢那么羞辱我!”
当然不是现在的我——他的变形咒又宿命地击中了马尔福小少爷,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要忍受布雷斯为首的好友“雪貂王子”的称号。难道我和雪貂的缘分就那么大?
“所以你就不断地‘失手’连续三节课把他弄进医疗翼?”教父白了我一眼,又皱眉看着被墨水弄污的羊皮纸:“你真的成年过吗?根本还是个任性的小孩子!……看上去你很想将定向聚魔药水的配方再抄一遍?”
我缩了缩头,用小范围的清洁咒清理了墨迹:“但我真的不认为卡卡洛夫那种既懦弱又愚蠢的家伙是良好的合作对象。”
“对邓不利多来说,每一个愿意脱离黑魔王的食死徒都是值得合作的对象,无论能力高低。伊戈尔确实懦弱,但正是他的懦弱保证他没有胆量回到伏地魔身边,即使不情愿,也只能接受邓不利多的条件。另外他的实力并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你不要以卢修斯为标准来衡量所有的食死徒,没有几个人能够达到他的程度。”教父了然地看看我,又自嘲地一笑,“再说邓不利多既然能忍受我这么多年,自然也不在乎他那点无伤大雅的小动作。”
……教父我该不该说您还是很有些自知之明?或者说,对自己的不受欢迎程度有正确的估量?
“说到父亲……放假的时候父亲找过我。”我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这件事,教父“哦”了一声:“黑魔标记越来越重,卢修斯自己也知道,抉择的时候到了。”
我停止了抄书的动作:父亲……现在应该很迷茫吧……
“他后来又和您说过什么吗?”我怀着一丝希望问,教父摇了摇头:“但我看得出,他有些焦躁。”
“事实上假期时我又对他说了一些事……”我观察着教父的脸色,小心地说。
“我料到了,”他叹息一声合上了书凝视着我,“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比上次见面还要心神不宁。”
咬着嘴唇在羊皮纸上乱画着,我的心思已经不在书上,教父抽走了我的羽毛笔:“如果不能集中精力,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墨水!”
我就势趴在了桌子上把头埋在了手臂里。教父的话让我无法不担心,伏地魔驻在马尔福庄园时父亲的憔悴面容浮现在我眼前。梅林,我好想去看看他……哪怕只是隔着门缝远远地望一眼也好……
“把药喝了然后回你的格来芬多塔去,我相信寝室的床铺要比我的办公桌舒适得多。”教父推给我两只小瓶,荧绿色和绛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哦……是我的特配调养魔药。本来我只需要前面的那一种,但是现在……咳,该死的女孩身体!
磨磨磳磳地清空着那两只小瓶,我在教父不耐烦的目光中起身:“教父,我可不可以……”
我的话被打断了,一阵熟悉的灼烧感忽然掠过我的左臂,我震惊地抬头望着同样愕然的教父,显然,他也有了同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