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它现在的能力是直接咬伤我来得最快,但是……不直接使用它的毒牙,必然是想攻击我的灵魂。它确实在觊觎这个身体。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意识试图侵入我的思维,有一瞬间脑海中出现了虚弱不堪的蛇脸男人表情狰狞地冲向我灵体的画面,立刻封闭了大脑,并仰天打了长长一声呼哨。
头顶传来树叶的沙沙声,一声响亮的鸟啼,库林俯冲而下,收拢宽阔的翅膀,落在我的肩头。
我噙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抚摩着库林的头,居高临下地俯看着那条瞬间僵直的蛇,用伏地魔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语气,近乎温柔地说了句:“库林,吃晚饭了!”
漠然地看着那条蛇在雕爪下的挣扎翻滚,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我扩大了脸上没有温度的笑:伏地魔又如何?依然逃脱不了命定的天敌法则。
在广阔的自然里,生命都一样渺小,所谓伟大,只在一定范围之中。
——在关心你的人眼中。
轻轻唾了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树林。
“你是……”波特不知什么时候追了出来,看到我从树林中走出时,非常警惕地摸向了腰间的魔杖。
“是德拉科!我说过,出借身体一类都是托辞,白痴波特!”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你不想想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我怎么可能跟他说实话!”
“是什么……”波特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
我无力地叹息一声:“波特,我真的已经不想对你那可怜的大脑作出任何评价了……刚才你的额头疼了吧?还不明白吗?”
“什……什么!”他如同被震住了一般僵立在当场,“伏地……”
“不必说出来,心里清楚就好!”我越过他走进大厅,推开恒温室的门,不觉顿了顿:菲尼正跪在那里,背对着我,面向那一地横七竖八的小蛇尸体,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迟疑片刻,我还是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那些刚出世就失去了生命的小东西。
蛮可怜的……虽然我不是布雷恩一家那般疯狂的动物保护主义者,但并不意味着我可以目睹刚才那样的惨烈场景无动于衷。
静静地为它们默哀片刻,我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有点对不起纳吉尼。
“为什么?”菲尼没有抬头地沉声问我。我感觉得到,她的心里在揪痛。
和我不一样,菲尼从小就是真心地爱着这些动物,为它们喜,为它们忧,而这些小东西又是她跟着半巨人忙碌大半天,亲眼见证他们降临这个残酷的世界,亲手帮助它们一只一只地脱离母亲的身体。
我可以撒谎:珍惜物种很可能无端地大规模夭亡,或解释我在那样诱导伏地魔聚集灵魂时并没想到它们会死……
但是——
就算知道,我也照样会那么做。
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
“德拉科!”菲尼猛地站起来,一把扯起我的衣襟把我提到双脚离了地,黝黑的眼睛燃烧着名为愤怒的火焰同时又噙着泪花,“你为什么……我感觉到杀意……它们刚刚出生!它们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她哭了出来。
“它们必须死!”我望着她的眼睛回答,考虑了一会儿要不要解释,然后简单地补充了一句,“它们身上附有邪恶。”
菲尼微微一怔:“附有……邪恶?”
波特匆匆地跑了过来:“菲尼,你不要怪德拉科……那蛇有古怪!……有伏地魔……它要攻击我们……”
菲尼松开了我,看看我,又看看波特,最后目光落在小蛇身上,迷茫地摇头:“伏地魔?刚出生的小蛇身上会有伏地魔?我……我不相信……德拉科……你不要把什么事都扯上伏地魔!”
“信不信由你。但是,菲尼,你要知道:我是不喜欢动物,”我静静地看着她,“但你若觉得我会随便对伏地魔之外的东西大开杀戒,那就错了。”
菲尼怔怔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抽泣了起来:“为什么是它们?它们还那么小……才刚刚出生了几个小时……纳吉尼还不知道……她也好可怜的……她生孩子生得那么辛苦,但它们却都死了……”
我忽然僵住:纳吉尼……我忘记了它……它要是发飙起来……
“菲尼,带我去一下地下室!一定要把纳吉尼锁起来!”我抓住菲尼的手就往外跑。
但是刚刚跑到通往地下的楼梯口,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德拉科你给我站住!”
我们感觉有些不妙地回过身,半巨人满脸阴云地一手拎着一条已经几乎看不清模样的残缺蛇尸,另一只手拎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状的库林:“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