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剑拔弩张的城内形势,似乎因为投降派和求和派的示弱而缓和起来。
不过郭定边并不这么认为。
表面的火熄灭了,往往会留下火星,只需要稍一拨弄,便会死灰复燃。
又过了八天,张议潮的大军如期而至。
监军使走上城头,亲自擂鼓迎敌。
可接连几日,张议潮的军队只是待在城墙外围,推着弩车和抛楼,对着城墙象征性地射了些弩箭和扔了些石块。
至于那些弓手射出来的箭,也是鲜有能威胁到城墙上的守兵的。
实质性的进攻,基本没有。
“看来张议潮也是徒有虚名,真不知那论鲁扎得蠢到什么样,才会在他的手上全军覆灭。”
城墙上,监军使的旁边,一个十将使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那是被监军使的威名震慑住了!所以不敢进攻!”
另一个十将使情商显然更高一点。
监军史摸了下自己的胡须,脸上掩不住笑意。
“汉人有句话说的好,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守几天,我们找个机会,杀出城去,定能大破敌阵,解瓜州之围!”
他如是说道。
看样子,城外的张议潮不足为虑。
他唯一存在的危险,便是城内那帮软骨头造反了。
夜幕降临了。
锁阳城中的居民在紧张了两天之后,发现战事并没有预期中的激烈,便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除了出不了城以外,其他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管理奴隶市场的吐蕃士兵照例巡查了下地牢。
今天的地牢中的奴隶和往常相比,似乎特别安静。
他们都老老实实地蹲在牢中,目送着自己经过。
“你们真该感谢监军史英明神武,让贼人不敢猛攻城池,要不然你们都得被拉去填城墙的缺口。”
“那是要死人的!”
士兵举着火炬在各个牢房前挥了挥,好照到每一个奴隶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