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半晌，江北才做了个深呼吸，说出了这两个字。
也难怪苏栋梁回家时会是这样一副状态。
江北估计，就算是他去做这样的工作，他也坚持不下来。
也就只有苏栋梁才会愿意去不求回报的去做了。
江北拍了拍苏栋梁的肩膀，虽然他同样不舍得让这个小舅子去做这样的工作，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再熬几天，后天那个微型摄像头就要到了，你帮我把这些都拍下来取证，然后就再也不用在那干了。”江北有些难受的道。
“姐夫我知道……我能忍住。”苏栋梁点了点头。
“就是看到这些，想着那些顾客赚钱也都不容易，来买肉给家人改善伙食，或者买点熟食给孩子吃。”
“他们也知道，买来的肉不新鲜，但他们不知道这些肉到底都烂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那些熟食都是用什么做的。”
“那些卖肉的，怎么能昧着良心赚这份钱？”
“他们一个月可以靠着这些变质的肉赚到一千块，但是，但是如果这些肉吃坏了孩子，那些本就不容易的家庭要为之付出多少？”
“让我恶心的不止是那些肉，也是那些人。”苏栋梁眼眶有些红，他光是说着这些话，就已经攥紧了拳头。
心头的无名火起，他却不知道该去哪发泄。
他不能跟顾客说。
更不能去说教那些卖肉的人，因为那些人，也是为了家庭。
比如马力，他快四十了，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儿子。
他不干这个，能怎么办？
他在哪里还能赚到这么多钱？
今天下午处理完肉，马力主动说起这个的时候，苏栋梁还记得他脸上的痛苦。
他说，他不想这样，他也知道昧着良心赚这样的钱不好，但是大家都这么做……他不一起做就会被赶走，他没得选。
江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