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惊诧得一怔，脑袋嗡地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医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颇为沉重：“尽快告诉家人，现在住院化疗还来得及……”
家人？
林向晚扯了扯嘴角，悲楚的神情中透着绝望。
她哪里还有家人？
父亲锒铛入狱，母亲含冤跳海，这些年她唯一能倚靠的人只有顾泽。
可自己和那个男人，早在一个小时前划清了界限……
电话中，医生又说了些什么，林向晚没有听进去，她只记住了医生说——
如果不接受治疗，保守估计最多只有三个月时间。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林向晚孤零站着，周围熙攘的声音骤然灌进她耳中，那些来往的路人似乎也面色狰狞得对她指手画脚。
“你终于要死了，你早就该死了！”
恍惚中，林向晚似乎又看到从邮轮上一跃而下跳海的母亲。
她愤恨看着自己，神情中满是厌恶。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没用的女儿！要不是你恬不知耻缠着顾泽，咱们家怎么会负债破产，你爸又怎么会坐牢！”
“一出生就克死了你弟弟，当初我就该掐死你，掐死你这个扫把星！你不配姓林，也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林向晚伸手朝四周挥舞，想把那些虚幻的人影打散。
“不，我不要……”
她仓皇而逃，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跑着，甚至连姓李都来不及拿。
她不知道自己该向谁求救，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去。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林向晚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