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住锋利的刀梯向上攀行,又从烧红的铁犁上划过,一双赤脚却毫无损。这就是被称为“上刀山、下火海”的傩技(作者注:“nuo”是人类的一种原始文化。是远古人类为了消除灾难、危难而“明”的一种巫术活动,现今理解为一种难以想象的绝技。傩技现今依然存在着,并且在傈僳族中广为流传。)绝活。
一根竖立而起的木棍,上面嵌着一排排精光闪亮的钢刀,刀身横立着,菲薄如纸,但是它的锋利程度却往往不输于任何传说中的锋刃宝利。看着如此让人诡异、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陶若虚即便心境再怎么平稳,也不禁升起一股子冷汗,他微微颤抖地看着用宝刀做成的梯子,哆嗦着向风行烈说道:“师傅,这,这真的可以上去,并且毫不伤吗?”
风烈天点了点头,说道:“你莫要太过担心,初次‘上刀山’难免会心情紧张,也可能会让你的脚底被瞬间割破,但是如果没有跌倒,人又怎么可能学会站立?你只管静心而为,注意身体的平衡,尽量拱腹收臀,心中莫要想着你脚下踩着的是刀片,就当做是寻常走道便是。”
陶若虚的双手在练习铁砂掌的时候早已被磨破,此时再次抓住钢刀的时候,难免会伤上加伤、痛上加痛!好在陶若虚此时在心境上已经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一心按着师傅传授的要诀,脚下虽然被无数次地割破,但是面对阵阵伤痛,心情反而更加的平稳了。陶若虚此时不再是当初那个因为负重晨跑就感到恐惧的少年,这时候别说是上刀山,即便是真的掉进万丈深渊里也不会因为一点挫折便迷失了心性。
无法说陶若虚此时像神话中涅磐的凤凰已然直冲云霄,但是他也已如同破茧成蝶的蛹一般,经历了家庭的巨变,经历了情感的挫折,经历了世人的凌辱,最终取得了那么一丝成绩。虽然他依然没有学到举世无双、旷古绝今的绝世武功,但是至少他在身体的各个方面,以及心性上都生了重大的转变,当然这离他最终想要达到的目标还很遥远,但是已经有了如此夯实基础的陶若虚,他的未来一定不会再仅仅是梦。这个世界或许真的不公平,但是如果我们在羡慕别人家境优越,出身不俗的同时不懂得用自己的勤奋、用自己的努力与汗水去打拼,那么我们的后人很可能依然也会在某一天如同我们现在埋怨先人般地埋怨我们!
经历了两个多月脱常人想象的训练,此时陶若虚身高已经长到一米七八左右,原本修长的身体此时多了一份健硕,贲张的肌肉彰显着他的孔武有力。完美的流水般的线条更是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出尘不染。凌乱的长已经完全覆盖住他的双眼,不过他此时戴着眼罩,即便是头过长遮挡了他的视线,对于陶若虚而言也已然成为一种习惯,并没有让他感到一丝不适。陶若虚此时步履矫健,快步如飞,配合着英俊的长相对少女的杀伤力自然是非同一般。欧阳世家里有的是些花痴的丫鬟佣人,不过面对她们的无事献殷勤,陶若虚自然选择了逃避。经过如此这般磨练的陶若虚此时对于所谓的生理需求早已看得淡了,往日那个见了美女就追,见到美女就调侃几句的少年此时早已烟消云散。不能说他的人生中不再去追求美女,至少也要是真正的绝世佳丽才能入得他的法眼!
此时,已经是深冬时节,天空不知何时已然飘起了朵朵圣洁的雪花。大片大片的晶莹满天挥洒着,雪花的隽永与曼妙不仅仅在于它的纯洁与美丽,更在于它有着一颗让人为之颤抖的心扉。它随风肆意地飘零,洒落在田间地头,整整掩埋住了整个世界的风情,天地间那种唯我独顿,却又给人天生丽质的美诚然让人为之膜拜不已。在一片银装素裹里,在一片白雾笼罩的世界里,在轻纱环绕的这个冬天,那个傲然挺立在山头的身影,显得是那么单薄,那么脆弱,他可也曾想起那片属于自己的家园,他可也曾想起那些曾经无数**的时日。这个冬天的萧杀或许会掩埋他那颗孤寂的心,这个冬日的飞雪或许会让他的心不再向往纯真的爱情,然而这个冬日的刺骨寒风却永远吹不倒他心中的那一丝坚定的信念!
夜,陶若虚静静地依靠在窗前,此时虽然他的双眼被一块布料给遮掩了视线,但是他却是在用自己的心在感触着这个冬天的一场雪。所有的思念都寄托在了这片片雪花之中,他们的飞扬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心随之纷飞随之追求?感受着阵阵清风中夹带着的腊梅所散而出的丝丝幽香,陶若虚的心微微有了一丝沉醉。他的思绪早已不知飞向了何方,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他的身影消散在这无垠的夜空之中。只是在他起身而去的一刻,北风凛冽吹散起一张写有小楷的信笺。上面写着这样一小词。
相见欢(六)——
雪夜思人
玉露戏逐,
棠梨嫣然。
谁折窗花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