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黑袍阿占在遗体前唱跳了一晚上,据说是为亡者超度,直到东方肚白。他们才让我们一行人回房休息。临走前咩弩让我们晚上不用再去看鬼了。她自己来就好。
我一路默默无言地跟着poison学长回房,洗漱之后莫永年急冲冲地跑过来说吴大志精神失常了,让我过去看看。
我过到吴大志的房间之后。他正抱着一个枕头蜷缩在角落里,嘴里还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神情十分恐惧。
“他怎么了?”我问。
“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们回来之后他就这样了,叫他去吃早餐也不去。一直说有鬼。”范晓东皱着眉头说,“你说他会不会疯了?”
“疯了?”我有些不解地走近他。轻声唤道:“大志哥,你还好吗?”
他把自己的脑袋从膝盖处抬了起来,“沐夕你来了?你带我回国吧,我受够这里了。”
我见他眼神还算清澈,心里也就踏实了下来。柔声道:“怎么啦?”
“这里有鬼,真的!”吴大志啜泣着说出这话。“长头发,白衣服……”
我心间有些好笑。长头发?白衣服?这是中国的鬼吧?然后一个大男人被一个中国的鬼给吓哭了?
“沐夕,我求你。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一直有奇怪的东西在我的窗外笑,那声音。现在我想起来还觉得毛骨悚然。”
他说了许久,似乎是累了,无助地垂下头去,眼神中也没有了神色,“我知道你不信我,你肯定觉得我说的事情荒诞……”
“我信你,一会我去找石头警官,让他带你出去,你先去市里找地方住,调整一下心情。”
他猛地抬头,满眼不信。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看吴大志现在的心理状态,我真的很害怕他真的疯了,他连续被吓了两天晚上,正常人都会有些神经衰弱,更何况是吴大志这种生来就很胆小的人呢?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范晓东在这时也突然说了话,“你身上还有泰铢吗?没有的话可以从我这拿一点。”
我们当中表情最精彩的非莫永年莫属了,他拍了一下范晓东的肩膀,“你疯了?”
范晓东将食指放在嘴巴前面,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他要说的话堵了去,“他来的时候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泰铢,我不给他,一会他找不到银行的话,住哪儿?”
其实我可以理解范晓东的行为,人在国外,最信得过的就是跟自己来自同一个国度的同胞,他不忍撇下吴大志,可他又不能逼着吴大志跟自己留在这里。
最后吴大志在范晓东那拿了一些泰铢,坐上了石头警官的车往城里去了。
莫永年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狠狠地唾了一口唾沫,“畜生!”
范晓东无声地苦笑了一下,“老莫,这不怪他,有句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况且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凭什么要求人家跟我留在这里?”
莫永年歪着脑袋看着范晓东,“那小子那么不仗义你还给他说话?这种人,多看他一眼都是白瞎了我的眼。”
“不然呢?要是把他留在这里,再吓他一下,他疯了怎么办?而且这个鬼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是真有鬼还是假的?”
“说真的,你信有鬼吗?”莫永年抱着胳膊,用一种莫名的语气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范晓东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我,问:“那你呢?你信吗?”
信吗?这两天发生的事太过悬疑,说不信吧,心里害怕得要死,说信吧,又对不起自己接受看了那么多年的科学教育。
最终我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
大家相互沉默着,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估计是在纠结这两晚的事儿吧。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你看昨天晚上自从吴大志那家伙离开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听到那阴森的笑声了,会不会……”
莫永年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没有证据这事儿也不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