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条祭在洛墨家中担任女仆时,所穿的制服着实是有些....凉快,尽管在车展、漫展之类的展览上经常可以看到,可正常倒也不会有人去穿。
这令鸫几乎想都不想,直接就将其当成了上门的应召女郎,心中那难以言语的愤怒,令她怒斥着一脚就踩向他的脚背。
“....污眼看人污,明明是非常正经的工作,你竟然还能把它当成奇怪的职业,我是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洛墨敏捷躲开少女脚下的攻击,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便也不更多解释,微笑看着那迎接自己,却在注意到有外人时,一下背过身躲到角落的女仆:
“不错,你已经越来越接近合格的女仆了,努力吧,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女仆行业的领军者。”
“我....我才不想当女仆行业的领军者啦!为什么带人还不说一下!明明说好了只是在你们两个面前,才会这身打扮的....!现在竟然还被当成奇怪的人了.....”
校条祭一脸欲哭的表情,委屈的竭力抗议,他突然就带人回来的事情。
“没事啦,反正鸫只是个小孩子,而且也是女孩子,甚至稍微毒舌了一点不需要在意的。”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这女仆装少女的脑袋,他便看向了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便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的楪祈,笑着招了招手:
“你看,我把你的小伙伴带来了,你们稍微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吧?”
“....鸫?”楪祈望着那猫耳少女,比起惊喜倒是显得有些迟疑的样子:
“听大家说,你死了,这是.....”
“死是没有死,我和绫濑姐只是战略性转换阵营....就是绫濑姐还没有想通,所以不能随意地外出.....”见到熟悉的同伴,鸫的脸色倒是一下从阴转晴,快步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她,好奇道:
“祈才是,你怎么会在这....不会被这家伙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吧?”
“....没有。”祈悄悄地看了一眼洛墨,轻轻地摇了摇头。
只是言语中奇怪的停顿还有悄悄看向洛墨的眼神,都让鸫忍不住单手叉腰的伸手指向洛墨:
“你!不会真的对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不会饶过你!”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到底?我怎么可能会对懵懂的少女,做出无礼的事情。”
“那这个家伙怎么解释!”鸫瞬间将指尖,指向了躲在沙发后面的校条祭。
“说过的,这是以兼职。”
“正常兼职会穿这种东西吗!”
“或许你应该想想,正常情况下如果我找了应召女郎,还带你来干什么?”
“——难道是4p?!”
“鬼才4p啊!”洛墨一巴掌就招呼在她脑袋上,给她打的惊呼着当场抱头蹲防,才郁闷的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叹道:
“最近的小孩子,怎么总是想些奇怪的事情,你明明知道的吧,我不是那种人。”
“....以前不觉得,但现在有些怀疑。”
“那就随你怀疑,反正我解释也没有用对吧?”
懒得理会那蹲地上,还不甘的瞪着自己的鸫,他随手取过遥控器就想看一下电视,楪祈很自然地就跟着坐到他的边上,一言不发地抱起着抱枕却什么也没说。
这一幕看的鸫揉着脑袋才从地上起来,便不自禁狐疑地凝视二人....因为她从未看到楪祈会如此亲近一个人。
她的记忆中祈本是相当寡言的人,别说什么主动靠近谁了,就算是没事找人说话也不可能,正常只在有人叫时才会事务性的应一下,某种程度就是和人偶一样的少女。
现在....竟然会主动坐到别人旁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凝视着自顾自坐在洛墨身旁的楪祈,越想鸫就越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目光久久无法两人身上移开。
察觉到她这视线的洛墨却没多想,随手拍了下祈的肩膀:
“别坐我这发呆了,和鸫玩吧,你看她一直望着你呢,肯定是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吧?”
“......不要。”祈看了眼下意识别过脸的鸫,蹙眉烦恼了一会儿却摇头拒绝了,并将双手按在他的大腿上,微微倾着身子注视着他的眼瞳:
“我想在这,不行?”
“不,你高兴就好,只要你开心,我就没啥意见....就是你能不能别压着我的脚,你现在这姿势感觉很奇怪.....”
“这是....拍。”
祈微微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还拍了下他的大腿,但这话却让洛墨听的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拍?这不是按吗?”
“......”
没有进行任何解释,祈只是无言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重新收回手坐了回去。
这奇怪的行为,令现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洛墨也是好半晌才猛地回想起来,自己过去拍着她的大腿,好像是说过那是宠爱的体现,每个人只会拍自己喜欢的对象来着。
“那个,祈小姐,你大概不知道....其实那......”
“——你们这是干什么?打哑谜吗?不公平!别沉浸在二人世界!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洛墨的话没说完,在旁边猜了半天也没猜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暗语的鸫,忍不住直接冲了过来,大幅度倾着身子将双手用力拍在洛墨的大腿上,带着难掩的不悦直勾勾盯着他。
“不....这倒不是哑谜,只是.....”
“鸫是,敌人吗?”
洛墨才摆着手想解释一下,祈却看着她拍在洛墨双腿上的手,露出了仿佛护食小动物的表情。
“哈??你在说什么?”
“....鸫是敌人吗”
“所以说!你突然之间在说什么?我好心来看你,你竟然说我是敌人?”
“鸫是,我的敌人?”
“完全不明白啦!你到底想说什么?!”
处于两个频道上的少女,莫名倒是争吵了起来。
某种程度上,倒是鸫在生气,楪祈则是带着敌意询问。
本来作为一家之主洛墨应该去解释一下,毕竟楪祈言语能力不太强,而他却可以理解楪祈究竟在想什么。
但....看着也挺有意思,因此他选择了在旁边围观这两名,性格差距相当大的少女间的纠纷。
一直在边上的校条祭,倒是乖巧地给他泡了一杯茶,就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主....主人,茶....请用。”
“哦哦你果然很棒呢。”
“请、请不要看着我的胸....胸说话!”弯下腰递茶的祭连忙将餐盘挡在胸前,满脸通红地发出抗议。
也正是这样的动作对洛墨,以及大部分男人而言,都有种忍不住想继续逗弄的冲动。
但祭却是在害臊了一会儿后,便忍不住犹豫地问道: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鸫小姐也是葬仪社的人吗?为什么她也放出来了?”
“因为她有非常优秀的才能,所以得到了特赦。”
“那、那!集是不是.....”
“哦?吉娃娃自身,有什么才能吗?”
“这个当然!他察言观色....不太好,学习....普通,但、但是!非常....温柔!”
“哈哈是吗?我也觉得自己很温柔呢,不过很遗憾温柔不能当饭吃。”
她那想举例出优点却是怎么都想不出优秀的才能....这本来是没有什么,毕竟樱满集本来就是没有什么特点的高中生,但最后勉强拿出来的特点倒是令洛墨忍不住失笑了。
校条祭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出的才能实在太过勉强,因此就算不满他笑出声也没有办法去指责,只是迅速转移话题道:
“优秀的才能不行,那探望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啊其实他的事情不好说,你那边倒是有不小的问题,因为你过于关心一名恐怖分子的事情,现在我们内部已经怀疑你是不是恐怖分子,又或者你在以自己为桥梁,帮助家人与恐怖分子联系,都准备好逮捕令去抓人了。”
“咦....我、我们是恐怖分子?怎么可能!”
本来还在担心樱满集的少女,在洛墨皱着眉头道出的严峻现实下,迅速想到在这国家局势动荡不安,全国都在努力反恐的局势下被怀疑是恐怖分子有什么后果,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洛墨先生!你....您一定要帮帮我啊!你知道的,我和我的爸爸妈妈,不可能会是恐怖分子!他们只是安分守己的公司职员啊!调查一下就会明白的!这是误会!”
“调查一下....吗?如果调查证明了是误会,曾有过恐怖分子嫌疑却足够让你的父母肯定没有办法在原公司继续待下去;如果我没有记错令尊这阵子,正在竞争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吧?这样下去别说什么总经理,现在的副总经理怕也是保不住。”
并非恐吓,洛墨只是在阐述十分可能出现的发展。
所谓的清者自清在现代社会是没有意义的,特别是现在的日本,没有自己政府事事由外人来决定的国家。
被黑色守望调查过的经历,足够让公司担心对方是不是得罪了黑色守望,又或只是现在没有查出来,说不定还真是个恐怖分子。
与其被牵连,还不如直接就给踢出去以绝后患....毕竟公司都是利益至上,没道理留着一个存在隐患的人。
这也令校条祭认真思考了自己那莽撞的行为,可能对自己家人造成的后果,一时间不安地都要哭出来:
“那....那怎么办?洛墨先生,你一定要帮帮我啊,你知道我绝对不是恐怖分子的!”
“....这可不好说,毕竟知人知
面不知心,尽管过去是见过一次,但最近的相处时间实在太少,我也没有办法判断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说完他却又顿了顿,才话锋一转的说道:
“但我感觉你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我做出担保让他们暂缓抓捕,由我考察你、验证你究竟是不是恐怖分子。”
“是....是这样吗?谢谢....真的,谢谢!我一定不会让背叛你的希望,绝对会努力工作的!”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充满感激的不停道谢。
樱满集的事情,在家人的安危面前,倒是一不留神就给她忘记了,甚至潜意识认为自己还是不要提樱满集比较好.....
边上听到他们对话的鸫,倒是听着听着在最后,忍不住暂时中断与祈的争论,凑了过来以食指戳着他的脸,低声附耳质问:
“你!不会是在哄骗小孩子吧!”
“怎么会?我说的全部句句属实,如果不是我心地善良,她的父母肯定已经接受调查然后成为无业游民了,你自己仔细想想我哪里有骗人的地方?”
因为这回是真没有撒谎的关系,洛墨理直气壮的就反驳了起来....虽然就算撒谎了、理不直,他的气依旧可以很壮就是了。
认真想想感觉他说的,鸫确实也没找到有什么问题,他说的....似乎还真有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哪里有些违和感,可又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直到....洛墨准备带着她们去咖啡店玩,校条祭慌慌张张地跑到客房换衣服时,她才终于想明白了....这家伙在假公济私。
尽管监督的存在是必要的,但是过度凉快、满足男人欲望的女仆装,绝对是他个人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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