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她一条命的,估计是季肆空给的那条项链,这里头可能存着他的异能。
那这也就可以说明,季肆空现在已经和反派对着干了。
叶卿那不甚灵光的脑瓜子缓缓运转,突然想到季肆空不让她出去是不是怕她遇到危险?
在别墅里呆着算是变相保护了吧,毕竟现在在季肆空眼里,她还只是个普通人,禁受不起异能者折腾。
叶卿转转眼珠子,清了清嗓子,喊道:“对面的,你别躲着打啊,出来正面杠,正好我好久没出手了,手都生了。”
人遇到敌人危险绝对不能怂,没实力可以,但是气势不能输。
“哎呦你还怕我个小姑娘啊,出来呗,把我放下咱们一决高下啊。”
放下她就跑,反正有季肆空给的项链在,她不怂,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绝地觉醒异能。
对面似乎是生气了,一米长的圆锥体说落就落,还把地面砸出道裂缝。
她被狠狠甩出去,撞到一边墙上,墙体倒塌,不过运气还算好,没被石头压到。
叶卿被震地头昏脑涨,不由得想:怎么,这项链还分危机大小保护她吗?能一击毙命的就保护,不能的就不管了吗?
她想投诉。
叶卿摇摇头,腿发软,勉强扶着墙才站起来,感觉到胳膊有点疼,接着月光去看,发现胳膊磨破了皮,估计撞到了什么铁东西,还划了道口子,鲜血正在汩汩往外溢。
反正一条胳膊极其惨烈。
叶卿看着胳膊上的伤口一愣,脑子里封存久远的记忆突然涌上,红色,遍地都是红色,哭喊声,她只能听到哭喊声。
好吵。
这个世界好吵。
她呼吸急促,脸色惨白,一阵阵眩晕袭来,胃部也在翻江倒海,叶卿腿一软跌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一阵干呕。
好难受,不要说了,好吵,好烦,好吵,好疼,不要再说了……
她不能呼吸了,为什么周围没有空气了?
有谁来救救她?
哦,没有人的,她的父母都死了,她也没有朋友,现在是大半夜,没人会发现她,她会死在外面,孤独的,凄惨的,独自承受所有痛苦死去。
她心灰意冷,蜷起四肢,也不在挣扎,任凭窒息的世界将她淹没,就这样死了吧,反正没人在乎她。
意识陷入模糊,她开始看不清眼前的色彩,四周的空气也在骤降,好冷。
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多久,她很快就感觉到了一双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把她扶起来,摸着她的脸颊焦急地喊了她名字几声,是熟悉的气息,他来了。
叶卿喘着气,尽力的看向季肆空,可是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声音,季肆空把他外套盖她头上,还带着独属于他本人的淡淡香气,温暖笼罩她全身。
耳边响起季肆空的声音,他说:“乖乖的,别乱看,我马上过来,嗯?”
明明是很关心的话,叶卿却觉得带着一丝克制的危险,她缓而慢地点点头。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人的凄厉惨叫,以及血液四溅的噗嗤噗嗤声。
叶卿尽力不去回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她抓紧外套,嗅着香气,很快,那些糟糕的情绪被压了下去,身体不适感也在慢慢减退,她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她又变成了那个快乐心大的叶卿。
叶卿脑补能力巨强,立马就脑补出季肆空眼神冰冷阴鸷,手起刀落斩杀敌人,然后看着满地鲜血肆意扬起笑脸,病娇值点满。
全程花费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她也就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回过神来,季肆空已经站到她面前,黝黑的瞳孔盯着她。
哦吼,叶卿脑子警铃大作,被抓到了诶。
“嘶,我手好痛。”叶卿拧着眉,眼眶里适宜地盈满一蓄泪水,她把血淋淋的手臂抬起,撇开眼不去看,一双眼睛和季肆空对视。
季肆空本来打算冷着脸好好说道说道她,但是一瞧见她这伤口,立马软下心来,他脸色难看,一句话也不说,把提前准备好的绷带药水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给她抹药。
手法异常娴熟,叶卿几乎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冰冰凉凉还怪舒服的。
她惊奇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绷带药水啊?”
季肆空瞥她一眼,“你猜。”
行,她懂了,季肆空肯定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那这不就证明季肆空不让她出去是在保护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