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肆空面色淡然，“那不然呢。”
“也好，你要是困了就去隔壁喊我，或者把狄羽拉过来，反正她最近几天都很闲。”祝凌在自己裤兜里掏出口香糖，“我研发的新品，可以提神。”
“嗯。”
他接过放在一边，随后听到了门合上的声音，房间里只剩下季肆空和失去理智的叶卿。
“睡一觉吧。”他说：“卿卿，很晚了。”
季肆空打开一个抽屉，里面装着祝凌研发的安神药。
他揉成粉末，让药粉沾染在自己手指上，之后抬脚走进去，在叶卿扑上来时也没用后退，反而用沾满药粉的手挡在身前。
叶卿抓着他的手就要下嘴咬。
季肆空也不挣扎，任由她用力咬到出血，等叶卿渐渐开始昏昏欲睡，他才把手抽出来，不甚在意地甩了甩血珠。
祝凌的药还算有用。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叶卿不怎么安详的睡脸，替她揉了揉皱起的眉，看着她渐渐落入梦乡，季肆空给了她一个晚安吻，又轻又柔。
为了渡过这段时间，季肆空索性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在了这边。
一边办公一边看着她。
第二天早上，季肆空捏捏鼻梁，双手按压着眼睛四周，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眼保健操，毕竟一晚上盯着电脑眼睛实在不好受。
“唔……”叶卿开始转醒。
她先是愣登着盯了好久的天花板，而后才去看季肆空，叶卿表情茫然，伸手抓了几下，她好像大看不清了。
“卿卿，还认识我吗？”
叶卿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脸色惨白，说道：“我…怎么回事？季肆空，我这是怎么回事？”
季肆空没回答她，一直盯着她看，像是在确认叶卿有没有装傻，“祝凌正在研究，再等几天就好了。”
她换上一副恐慌害怕的表情，抖着身体，哀求季肆空：“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好害怕，这里好黑…”
“我就在这儿，卿卿乖，忍几天就好了。”季肆空表情淡然，只是语气依旧柔软。
这婉言拒绝的话语让叶卿更难过了，她转过身，背对着季肆空，靠着透明罩慢慢滑下，双手抱起膝盖，头埋在上面，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小声抽噎着，带着鼻音说：“我知道了…呜…”
季肆空怎么能忍心她哭泣，于是他迈步过去，来到叶卿面前，把她拥入怀中，给予她安慰。
然而，下一秒就有异能强行打入他身体，季肆空轻轻皱了一下眉，却也没放开叶卿，只是说道：“我知道你在装，卿卿，你骗不了我的。”
他用力抱紧几分，“可是，我没办法看着你哭，太惹我心疼了。”
怀里的叶卿表情有一瞬的呆愣，大脑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破碎，叶卿迟钝地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是季肆空。
这个意识只不过存在了几秒钟，之后就被其他思想取代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叶卿啊，快看，这就是折磨了你那么多次的人，你现在有机会杀掉他了，你看他都不反抗，多么愚蠢。”
“快点动手啊，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叶卿拧着眉毛，手里酝酿的异能犹犹豫豫，她尝试着冲破这层枷锁，但枷锁太沉太重，压得叶卿无法反抗。
心底深处是不愿意伤害这个人的。
最终她嗓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用力将季肆空推开，光之异能速化身体机能，一瞬间就打破玻璃窗跳了出去。
季肆空只来得及看到她眼角明显的泪痕。
“在这边，这边，这是你的光之异能，怎么能让其他人保管。”
“没有异能的你只会被其他人欺负，弱小无助，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哭泣，多悲惨，快，融合异能，那个强大的你就回来了。”
“忘记了你小时候了吗？就是因为你没有能力，才会导致一切的苦难和折磨。”
这声音亢奋激昂，却又循循善诱，带着极强的诱惑暗示力，没有自我意识的叶卿被洗脑，遵从着这个声音，一路跑到庄园。
她那双没什么神色的眼看向还处于被晨光笼罩的庄园。
是这儿了。
叶卿耸动鼻翼，闻到了逸散在空中的光之异能，浓烈扑鼻。
她舔了舔干涸的唇角，眼睛定好某一个位置，几下直接冲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