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
翌日,外面嘈杂,不时能听到几声惊呼声。
肖程雪安稳的坐着吃早饭。
和她一起吃早饭的只有昨天见过的妇人。
家裏的男人早上很早就出门捕鱼,孩子应该在紧闭的房门内,妇人早早的就把早饭送进去,目的就是不让她和孩子有接触。
她打了个哈欠,起那么早观察也算值得了。
“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这么吵闹。”肖程雪问。
听到这问题,妇人神色紧张,朝周围张望,怕被什么听到一样压低声音道:
“好像是死人了。”
“海上出事了”
“不是,死是的和你一样的外来人。”妇人回忆起看见的景象,
“是个女娃,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死的时候还遭了不少罪。”
肖程雪看见了那具尸体才明白为什么妇人会说遭了不少罪。
尸体惨不忍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是一道迭着一道的鞭痕,连脸上都被鞭痕覆盖,看不出原本样貌。
密密麻麻的鞭痕交织在一起,像是把她束缚在此,连灵魂都无法逃生。
一个穿着道士衣服的人站在尸体旁边,嘴裏念念有词,手上拿着桃木剑不停的挥舞。
村民围成一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动作,眼裏满是崇敬。
肖程雪百无聊赖的看着他装模作样的舞来舞去。
刚忍不住想要走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赶紧上前,恭敬的询问道:
“大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人冲撞了那位大人,那位很生气,这是对她的惩罚。”
大师嘆了一口气。
“那位大人生气了!”颤抖的声音从男人嘴裏发出。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男人跪在地上,身后的村民也跟着跪伏在地,开始自发的磕头。
大师俯视着他们:
“不必惊慌,那位大人知道你们对他的忠心,不会把火撒到你们身上。”
他眼神转而落在唯一站着的人身上。
桃木剑开始抖动,摇摇晃晃的指向她。
剑尖正对她的胸口,肖程雪目不斜视的看着大师。
“那位姑娘,如果你是来旅游的,我劝你赶紧回去,这几天可能不太平。”
他反手把桃木剑背到身后:
“桃木压伏邪气,姑娘身上有邪气,最近可遇见不寻常之事”
肖程雪脑海裏闪过消失的孩子和司机。
“没什么不正常的。”
大师疑惑的说:
“哦”
又细细的打量着她:
“你眉目间黑气缭绕,邪恶之物已经盯上你,我送你一个香囊可帮你度过一劫。”
肖程雪恭恭敬敬的接过,感激的说:
“谢谢大师。”
她翻出身上的钱递给他。
“不取钱财,只望姑娘平安。”大师说完就转身离开。
肖程雪把玩着手上的香囊,做工很精细,金色的布料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它通体都是黑色,口中喷出黑色的火焰,没有正气反倒透露出邪气。
“姑娘,可要好好把它收好,大师从来不轻易给人这么好的东西。”络腮男认出了她,跟她搭话。
他羡慕的看着她手裏的香囊:
“运气真好。”
肖程雪凑近他,低声问:
“这个大师很准吗”
“何止是准,简直神了。”他看四下无人註意到他们神秘的说:
“他可是那位大人的传声筒。”
“那位大人”肖程雪抓住出现过很多次的关键信息,追问道。
“那位大人就是……”他忽然闭上了嘴,庆幸的拍了拍胸脯,
“不能说,说了是对那位大人的不敬,要死人的。”
肖程雪不死心的想要旁敲侧击继续打听出关于那位大人的信息。
络腮胡男人不愿多谈,只是嘱咐她一定要妥帖保管好香囊就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肖程雪挑起笑,随手把手中香囊扔到不远处的角落裏。
她继续向前走。
用大师做传话筒,靠海,香囊上绣的龙。
那位大人指的不会是龙王吧。
“这是你的东西吧随手乱扔东西可不好。”
肖程雪转头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神色镇定的接过香囊:
“是我的,不小心掉了,刚才还在找,谢谢你了。”
面前的男人咋舌: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你扔的,我可能就信了。”
肖程雪面不改色:
“那就是你看错了。”
男人:
“……”
他轻笑一声,
“你这人倒是有趣。”
“认识一下,高亮。”
“肖程雪。”
两人短暂的交流了一下,发现双方来的方式都是因为收到了生日会的邀请函,并且这裏的人对生日会闭口不谈。
“等会跟着一起去打渔吗应该是一个获得信息的方式。”高亮主动分享他获得的信息。
肖程雪惊疑的看着他。
“这个方式你迟早会找的,我趁着现在向你表达一下诚意,毕竟任务一个人完成的可能性太低,风险也太高,我需要一个聪明的人。”高亮也不遮掩,直接交代了他的目的。
肖程雪微微一笑:
“我也喜欢和聪明人分享信息。”
她把和那位大人有关的推测讲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
“我预感我们捕鱼获得的信息就是和这位大人有关。”
走到渡口处,船只已经准备就绪,船夫朝他们挥手。
两人坐到船上。
船慢悠悠的驶向宽广的海面。
阳光洒在海面上,渔网沈入海裏。
布置好渔网后,渔夫在上游撒鱼饵往下面赶鱼。
时间差不多之后,渔夫开始收网,网裏一堆活蹦乱跳的鱼,是个大丰收。
渔夫咧着嘴直笑。
肖程雪发出惊呼:
“大叔,你好厉害啊,一下子捕这么多鱼。”
渔夫嘿嘿直笑:
“我做这一行很久了,不是和你吹牛皮,我捕鱼技术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我看书上说,捕鱼靠水,所以对水有崇敬之情,好像还要给管海的龙王供奉呢。”肖程雪趁机试探道。
渔夫沈浸在喜悦中,顺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