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琳拧眉听着,气闷的同时有些心神不宁,不过她习惯了在各种未知的境况下保持镇定,此时思绪为略微混乱,但神情依旧平静。
静静听了一会,叩门声渐渐歇了,温琳也就没管了,没有去开门。
视线再次落到手腕的小球图案上,温琳使劲搓了搓,搓红了也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是与生俱来长在皮肤上的一样。
这个图案到底是怎么来的?温琳一无所知。
正毫无头绪想着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叩门声。
难道是维希娅还没走?
这次的叩门声一直没停,温琳走到门口开门,只见维希娅穿着一件薄沃,光着脚站在门口,肉眼可见被冻的通红。
见温琳出来,维希娅的眼神瞬间就亮了,只是唇紧紧抿着,委屈又可怜的看着她。
温琳不动声色的蹙眉,淡声道,“我送你回去。”
谁知维希娅却不领情,直楞楞的站在门口,一步都不肯动。
夜裏风大雪大,就开门的这一会,温琳已经觉得冷的渗骨。
和酒鬼是讲不通道理的,可又不能把她这么晾在门外。
温琳无奈的往一侧退了退,试探道,“进来吗?”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维希娅迈步走进了温琳的小石屋。
不过进屋以后,维希娅显得非常安分,她站在屋子中间,楞楞的看着温琳,不动也不说话。
微微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温琳牵着她去小榻边坐下,重新换了衣物,重新给脚踝上了药。
薄袄下是一件轻薄的内衬,领口有些松,温琳不经意就看到了维希娅左侧锁骨下一道显眼的疤痕。
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几秒,而后若无其事的移开。
规规矩矩的按照温琳的命令在小榻上躺下,维希娅的眼神没一刻离开过温琳。
目光过于炽热,温琳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抬眸与维希娅对视。
她一点都不像是醉了,此时安安静静的,凝视着自己的眼睛裏似有深重的情意流转,眼睛下巴,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却更显从容的优雅。
就连略显黯淡的金发,更似是增添了几分岁月积淀下来的厚重,别有一番气韵。
明明该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愿意在自己面前卑微至此呢?
温琳陷入了短暂的疑惑中,她在塌边的矮凳上坐下,突然起了深究的心思。
只是维希娅还醉着,现在问估计问不出什么。
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温琳起身准备去维希娅的石屋休息,转身的瞬间却被维希娅攥住了手腕。
温琳试图挣开,却发现维希娅攥的越来越用力,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
温琳无奈的看着她,“维希娅,我该去休息了。”
“留下来,留在这裏,”
两人僵持住,维希娅怎么都不肯放开,温琳又一次无奈的嘆了口气,只得妥协道,“你松开,我不走。”
小榻没多宽,两个人睡的话有些挤,维希娅挪到边缘,手还是没松开。
温琳顺着她的意躺下,见维希娅有半边身体盖不严实,便主动道,“可以睡过来一些。”
毕竟来到这裏,全然陌生的环境,如果没有维希娅,温琳也不知道现在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境况。
对维希娅,哪怕是失去了记忆,温琳也要格外纵容一些。
两人一个平躺着,一个侧躺着,身体不可避免的贴到一起,绒被下是交握住的手。
温琳是真累了,她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可是一旁投来的几乎凝为实质的视线搅的她有些心烦,干脆背过身去。
不一会儿,昏昏沈沈间,温琳沈沈睡去。
第二日,天微亮时,维希娅就醒了。
脑袋隐隐作痛,身上还有些发酸,维希娅怔了一会,慢慢回想起自己昨晚的举动。
看着就在身侧的温琳,维希娅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好几下,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註视着温琳白皙的后脖颈,维希娅想不管不顾的拥上去,可一想到温琳不喜乃至会厌恶的眼神,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子戳穿了,漫开尖锐的痛楚。
想到昨晚昨晚温琳与瑞玛共舞,还有自己的失态模样,维希娅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温琳会不会厌恶自己?
这个问题紧紧的揪住了维希娅的心,她贪心的榻上多留了一小会,随即轻手轻脚的离开。
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餐,温琳却还还没有醒来。
维希娅顿时自责起来,该是昨晚打扰到她休息了,明明她的身体还没恢覆过来。
在雪地裏站了很久,维希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过来的温琳,怎么向她解释昨晚的举动。
明明她不喜欢的,为什么自己克制不住呢?
唇舌间满是苦涩,维希娅脑中满是一月前温琳说不喜欢与她亲近的模样,一想到温琳可能会投来厌恶的眼神,维希娅顿觉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