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月光给守卫在殿前的侍卫淬上一层锋利的光芒,奢华的裙摆隐于石柱后的阴影里,不慌不忙的迈上石阶。
“咔嗤,”是长刀出鞘的微小刮擦声。
“陛下,第二次鉴定依旧无果,戈兰最出色的铁匠也分辨不出这把古怪的刀是什么材质,只知道这把刀的柔韧性,硬度以及强度远高于其他冷兵器,”
冷风将维希娅的金发吹起,在夜幕中划过一道泠然的弧度。
雅兹看着沉思的维希娅,犹豫几瞬才继续道,“我去查看过,利沃拿的长.枪有一处几乎被这把刀砍进去了一半,但这把刀的刀锋毫无损伤,”
伸手接过雅兹手中的刀,维希娅将视线投向远处铺满天空的黑色里,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无声的走过长廊,穿过庭院,维希娅看着紧闭着的门,突然停住了步子出声道,“雅兹夫人,你先回白宫,”
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维希娅握紧了手中的刀,推开门。
油灯亮着,却空无一人。
维希娅缓步走了进去,视线扫过空无一物的桌子,干净整洁的床铺。
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她突然向着床走近,缓缓在床侧坐下,轻拂了拂柔软的枕头。
而后起身关门离开,向着城堡外的泰姆河走去。
不出所料,在疏浅的火光中,轻快嬉笑的声音逐渐清晰。
温琳正被包在一床柔软的毯子中,露出了绒绒的头顶,贝茜与纳曼尔似乎正听从她的指挥,在篝火上烤着一些看不出模样的食物。
她们看起来相谈甚欢。
“所以酒馆里那些有关东方冒险的故事都是真的吗?”
“美丽的女士们,这一点我可不敢保证,但我的故事一定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
“……”
维希娅停住了步子,凝神听着她们之间看似随意的谈话。
直到纳曼尔说,“陛下博爱仁慈,能够进宫侍奉是我们家族的荣幸,”
温琳突然止住了笑意,别有深意的接话道,“女王是否不吝啬于向敌人展现她的仁慈呢?”
“这……”贝茜与纳曼尔语塞,气氛一时间陷入微妙的氛围里。
直至一道温柔又不失威严的声音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温琳,你不该为难她们,这个问题你直接问我比较好,”
一种让汗毛立起来的奇妙感觉顺着脊骨攀附上后背,渗着丝丝凉意。
温琳动作略显僵硬的转过身体,并膝垂首,“陛下,日安,”
维希娅红唇翕动着,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温琳身上,托起温琳的手臂扶住她,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
“我通常会给敌人再次选择立场的机会,悔过自新即宽恕,执迷不悟即死亡,”
维持着屈膝的姿态,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温琳只能看到女王细腻动人的下颔线。
她突然想起了酒馆里吟游诗人的描述。
当女王戴上王冠,换上华服,她就是上帝握在手中用以劈开黑夜的巨剑,锃亮的锋刃潜藏着惊心动魄的美丽,那是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辉。
温琳睫羽快速的颤了颤,脱口而出一个听起来十分愚蠢的问题,
毫无起伏,不含情绪的平淡语调,让人分辨不清她到底是在调侃,亦或是在挑衅。
“陛下,如果执迷不悟的人是我呢?”
一旁的贝茜与纳曼尔瞠目结舌,不管温琳出于何种目的,她都是在亵渎女王的威严。
明明刚才温琳阁下进退有度,又不失幽默,为什么现在竟敢一而再的挑衅,她们张了张嘴,试图找出合适的理由为温琳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