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夺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问道。
“是这样的……”医生抬了抬下滑的眼镜,谨慎地回答,“如果长时间如此下去,那么恐怕单小姐很难怀孕……而若是经过细致的调理,那么还有可能将单小姐的内分泌调养恢复平常水准……但是……”
医生的欲言又止,惹怒了殷夺。他猛地一捶桌子,暴躁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磨蹭个屁!”
医生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回答:“就是……就是要么禁欲,要么还请殷大少爷您……做……做避孕措施……”
话音未落,殷夺夺门而出。殷罗双手袖在口袋里,无奈地耸耸肩。
让他老哥避孕?哈,他老哥可是享乐主义,曾说有雨衣,还不如不玩,简直是可以比杀了他还没有快感的事嘛!
可是……殷罗不禁也皱起眉来。
他对小孩子也没什么好感,更表说他现在也才十八岁耶,就算十九岁的时候身边有个小萝卜头,但他可不能保证,真的能将小萝卜头当个宝贝养!
再说了,小孩子吵吵闹闹,哭声超级烦人,还粘粘腻腻的,令人不得舒坦……虽然想想,居然会觉得小东西生出来的小萝卜头,一定会像她一样令人想捏圆搓扁一样可爱到爆,可是她的身体素质……真是令人不敢恭维,也……不敢冒险打赌。
殷罗有些期待,不知道哥哥究竟会怎么办呢……更不要说,等到小东西伤好,还有一系列针对她进行的“计划”呢……
四十九话谁之陪伴
吐过之后,单白感觉自己汹涌翻滚的胃里终于平静舒坦了些,于是美美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天边红彤彤的火烧云连成片,仿佛一场大火渲染而成,她难得有闲情逸致欣赏大自然的美景,不自禁也为大自然的神工鬼斧赞叹不已。
“喂喂——”一旁有人无奈地叫唤,“拜托……阿白,窗户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怎么也不分点注意力给我?!”
单白扭过头,惊讶地看着来人,甜甜唤了一声:“溪姐!”
蓝溪窜到她床前,正想给她一个忽视自己的爆栗,却没下得去手,最终捏了捏单白尖瘦的小脸,“你啊,总是这样让人担心!——你说说,到底什么事这么令你寻死觅活的?!难道你不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一切才会有峰回路转的余地啊!”
单白苦笑不得。蓝溪的口气,分明是当她怒极愤而自杀。可是天知道,后来她回想起自己受伤的经过,简直要为自己悲催得抹一把辛酸泪!
她的伤……居然是……居然是自己没发现温泉池子的壁沿,狠狠一头撞了上去!
天知道啊天知道,她真的没想自杀的!
割腕她尚能控制力道,尚能因着自己的强大愈合能力而借此依凭。可这人体所谓最精密的仪器——大脑,一旦伤了,她可真是不敢保准,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她自己也怕自己是真的失忆了!
蓝溪欲哭无泪地听完单白用无比悲催的口吻叙述整个事件经过(当然要略过之前的4p事件),简直对单白不会游泳还敢逞能的事迹佩服得欲仙欲死。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聊着天,门外忽地传来轻悄的敲门声。单白与蓝溪对视一眼,第一反应都是殷夺他们来了!下一秒,蓝溪想,难道是卓家那对讨人嫌的兄弟来抓她回去?而单白想,难道是护工来为她清理呕吐秽物?
然而开了门,却发现根本不是,她们脑中千百个念头居然都没猜对。
居然是——两位小表弟。
两个表弟手拉着手(真装纯啊……),都垂着头,默默站在门边。
单白在蓝溪的帮助下慢慢坐起身,向着门外那两根小木桩招呼,“来啊,阿良阿德,来看表姐啦?”
听单白的语气很是自然亲和,两名少年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走了进来。
大表弟抬起头,看了看单白头顶层层包裹的纱布,不由得皱了皱眉。小表弟向来心直口快,开口道:“表姐,你这是怎么伤的?好不小心,多令人担心啊!”
单白微微一笑,有点尴尬。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纱布的边,又被蓝溪一记巨灵之掌拍掉。
“失误,失误……呵呵……”单白干笑。虽然不想这么问,可是素来就有无事不登三宝殿之说,见两个表弟沉默着不说话,也不是看看就走人,单白不得不问道,“表弟……有什么事吗?”
大表弟忙摆手说道:“没!真的没什么事……我们只是,只是想来看看你,结果到班级里,只听到老师说你病了,于是来到医务室挨个房间看了一下,才找到你。”
虽然不清楚表弟们来找她究竟有什么事,也不知会不会还是为了结识殷夺而来,也不管表弟说的是真是假……可即便是假话,这层层覆盖着真意,裹着虚假的关心,仍是让单白心尖颤了颤,澎湃不已。
眼眶热热的,似乎那日在温泉别院流尽泪之后,却又再度恢复了生气,重新又有了涌出热流奔泉的能力。虽然流泪是很软弱的行径,可是亲人间带来的感动,令她几乎不想掩饰这种急切而激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