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他说的一定不是她,至少不是所知道的那个自我。
他又说:“你为什么不说话?恨我么,厌恶我么?还是——”他的指尖慢慢抵在她的面具一角,而她丝毫没有反抗的动作倾向。
面具被轻轻揭下,不知怎的,她闭上眼,好似等待宣判。
听到他低低叹了口气,“我想……你还是怨我的,对不对?”
在她心里,这答案早已不重要。重要的事已然变得更多而需要加紧步伐,她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无数谋划。
只听他的音调中微微提高,似是愉悦:“可是……不管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喜欢的,是独占,而不是分享。”
所以……他总是晚了一步。
两人都是如此清醒,在他说出那句话时,无法自抑地,这个念头浮上心尖。
“我第一次见你,便是你最纯白净澈的时候……而今天,我仍然遇见了,渴望洁白如初的你……”
而少女却说:“这一夜,为了纪念,也为了哀悼。”
她也曾经拥有过同样纯白无暇的灵魂与肉体,可是被一点点摧毁了。她也曾希望有个人将她从深黑的泥沼中拉出来,洗刷掉她的污黑,从那一刻,变得洁净……可是最后,她身体里唯一的一点光亮和纯白,终于摇摇晃晃飞离了她,破碎了,消失了,终于彻底地……变得脏污了。
张爱玲曾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可是无我教会她的,是因为刻骨记得,所以永不能忘,永远前进,绝不给自己与他人留下任何一点后路。
前进,败了,大不了粉身碎骨。
然而后退,败了,即便灰飞烟灭,也毫无意义。
少女缓缓坐起身,遥望落地窗外,夜幕之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我要回去。我要光明正大的回去!”
这一夜,也是三个月时限的最后一天。
六十五话她回来了
单白失踪,而且是连续四个月毫无线索与追踪迹象的失踪……简直令那几个人快要愁白了少年头。
陶煜千一想起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骂自己贱,而后却又总是忍不住派人四下里搜寻,重点搜索区域设定为酒吧、夜店之类,容易拐带走单身少女的邪恶场所。
可他也不想再这样不是个事的不明不白下去了,所以在之前殷家兄弟向他要单白的卖身契时,他恶狠狠地敲了他们一把。虽然暗地里并不敢真的将竹杠敲得太狠,怕逼急了那大小殷,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只是当某时某刻又念叨起那具既不丰满又不成熟的骨头架子,他才真想打爆自己的头——居然连个念想都没留下,真的卖身契给了大小殷这对买主,而副本又被应无俦给要走了……
蔚年遇的死,令他们都很震惊。然而震惊之余,紧接着后三个月单白彻底音讯全无,差点令他们全都跟应无俦翻脸,认为是应无俦为了报复,而私下里将单白给办了!
应无俦开始还百口莫辩,不过后来也顺其自然,受不了追问的时候干脆自动流窜国外去赛车,来调节被他们还有仇恨弄得烦躁痛苦的情绪。
然而现在,还有一个人带给他们巨大的惊喜……错了,只有惊,没有喜!
乐正骁居然要主办一场假面舞会?!
平日里虽然学生会为首,承办了众多学院的大小活动及宴会,可是乐正骁作为学生会长,从来没有以自己的名头,进行办舞会宴会这之类的琐事,因为他常说嫌烦。连参加都懒的人,怎么可能想要自讨苦吃。
毕竟他学生会长的名头挂在那,又是明星成员之首,怎么能不引来众多的女子趋之若鹜?简直令人烦死了那些苍蝇嗡嗡叫。
假面舞会,顾名思义,自然要佩戴面具入场。于是,面具这一小物件也便成了女孩们争奇斗艳的武器之一,或精致或清理或妖艳或炫灿……各种风格的假面齐聚一堂,简直可以办一场假面的发展与文化史。
当虽然人称“优雅贵绅”、却从来与女孩保持距离的乐正骁,居然如此温柔地携一名女孩入场,出现在众人面前,简直要令全场所有的女孩子杀死人的目光齐齐瞪向那个幸运儿,灼烈的温度简直要将她身上烫穿n个窟窿。
那女孩穿着一袭纯黑色无肩蛋糕裙,下摆一层层的蕾丝宽边却又衬得沉黑的色调甜美了起来。少女如云般的长发绾起,只用晶灿的钻石发夹松松系住,一些飘逸散落的发缕并不显得凌乱,更觉整体发型的优雅华美。
而她脚上,踩着一双华丽精美的鲜红色高跟鞋,露出白嫩的脚背,更加修饰出小腿的纤细高挑。
乐正骁清了清嗓,接过一旁佣人递来的话筒,温朗的声音传遍厅中每一个角落。
“学生会其他成员,请马上来到前台边……将会有巨大的惊喜,等待着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