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们

“姐姐！”

……

小猪的叫声将四周淹没了，没过一会儿，林晓悠被小猪淹没了。

在黑板前写着什么的男人转过了身，他楞在了原地，手裏的粉笔无声地掉落到草地上。

一阵风吹过来，男人凌乱的头发飞了起来，男人淹没在胡须裏的嘴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那是谁？”陆欣怡询问身边的李启明。

“不知道。”

男人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林晓悠被小猪们拱来拱去。小猪们对林晓悠情有独钟，每个猪都想用嘴巴与林晓悠贴贴。

“这大概是林晓悠真正的男友吧？只是，他怎么这么沧桑？”站在陆欣怡左边的刘思杰回答。

“大宝！”林晓悠再次呼唤。

林晓悠的呼唤使得小猪组成的潮水再次沸腾起来，它们“呜呜”地叫着，将林晓悠包围的小猪们翻滚着，林晓悠艰难地朝那个男人移动。

“小宝！”

像被按了定格开关的男人终于动了，他机械地朝林晓悠走去，拨开围住林晓悠的小猪，颤抖着身体，双手缓缓地抱住了林晓悠。

“六年了，六年了……”男人重覆着这三个字。

这对不期而遇的情侣又哭又笑，沈浸在在团圆的喜悦裏。另外三人只能无聊地坐在草地上，东张西望。

他们最先註意到的东西是面前不远处的黑板。黑板上有一个女人的画像，对于画像女人的身份，三人讨论了许久，陆欣怡认为是林晓悠，另外两人则觉得画像与林晓悠的模样不沾边。

画像旁边还标有一些词语，“姐姐”、“大宝”、“饥饿”、“口渴”、“取暖”。三人分析了许久，不明白这些词语之间有什么联系。

距离黑板不远处的大房子也是三个人讨论的对象。大房子的墻是用石头砌起来的，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大房子的房顶像一个大大的“人”字，盖着茅草，茅草底下还有一层东西，但因为距离远，看不清是什么。

大房子两侧及后方长着红色叶子的大树，它们的枝条随意地撑开，一部分覆盖住了房子。零星的落叶一部分掉在房顶上，一部分掉在房子周围的空地上。

心情逐渐平覆下来的郑华终于看到了另外的三人，他牵着林晓悠，将另外三人请到房子裏。

他请客人在一张木制的桌子旁就坐，还给林晓悠加了一个茅草编织而成的垫子。

小猪们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覆，它们大着胆子走进房子裏，小跑着冲向林晓悠，想继续和她贴贴。

郑华把调皮的小猪们赶出房子。

“请你们稍等一下。”郑华说完，又看了看林晓悠，然后走进房子的另一个隔间。

“这是你男友吧？”陆欣怡问。

林晓悠咧着嘴，脸上挂着笑，使劲地点了点头。

“这房子稳不稳，不会倒吧？”刘思杰问。

没有人回答刘思杰，林晓悠还是傻傻地笑着。

端着一盘果子出来的郑华已经收拾过一番，他的头发剪短了，虽然剪的不整齐，但精神了许多，乱糟糟的胡须也不见了，他的脸上只留下了一深一浅的胡渣。

林晓悠盯着郑华，收拾干凈的郑华依然有点陌生，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这六年你们都在哪裏生活？”

郑华这话问住了所有人，他们瞪着大眼睛，想从郑华脸上找出答案。

“六年？你是说，你在这裏六年了吗？”刘思杰最先开的口。

此时，林晓悠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郑华看起来陌生，因为他已经老了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