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送来盟书的时候,长乐正陪着上官敏玉看夕阳,当然,上官敏玉是闭着眼睛看,而长乐是睁着眼睛看的。
自那日上官敏玉流过泪有了反响之后,长乐就决定不再让他整日呆在承欢殿,而是每到下午烈日西沉不再毒辣的时候,便把上官敏玉放到神机营新制作出来的轮椅上,推着他四处走动。
木质的轮子碾在地上,咕噜咕噜的响声不曾间断。
似乎早已穿透了春夏秋冬,四季循环。
长乐信任,上官敏玉必定会醒来。
也只有这样信任着,才不会在这步履维艰的尘世,迷失自我。
小德子匆匆促把南烈的信使引到自己眼前的时候,长乐还有些小惊奇。
毕竟,南诏和黎族的结盟刚刚宣告失败,世上人都知道南诏女帝的性子喜怒无常不好相与,又怎还会和南诏结盟呢。
信使恭敬的跪地行礼,又恭敬的弯着腰把密函双手举国头顶,递给了长乐。
长乐在南诏没摆过架子,跟那群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年轻臣子也向来是嬉笑怒骂惯了,此刻被这南烈信使恭敬谨慎的态度一弄,便有些心惊肉跳,总感到要有不好的事情产生。
脸上挤出僵硬的笑脸,说什么也不愿意往接那封信,歪着头露出雪白的贝齿道:“这信里都写了些什么?还要你大老远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