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这是第一年
顾桔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
他一直在医院陪着顾夫人，所以顾梓晨看见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今天他怎么回来了？
“你妈出院了吗？”招呼也没有，打一声顾桔然，看着顾梓晨微微笑道。
只是眼神伶俐，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友好。
顾梓晨内心忐忑，还要硬撑着，“还没，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刚从医院回来，偶然遇到了医生查房，所以随口问了一下她的病情。”顾桔然一边说，一边把病历放到了他面前，“顾梓晨，装了这么久，爸爸都没有去看她一眼，不如让她识相点。”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在，谁也没必要和谁装。
这张病历就像是被顾桔然撕开的最后一张遮羞布，少年人哪里忍得住这样的羞辱。
顾梓晨一把把病例拽在手里，恼羞成怒的看着他。
“没错，我妈病了这么久，爸爸都没有去看他是很丢人，你就很得意吗！”
“我得意？”顾桔然冷笑了一声，“你妈很聪明，知道在我母亲住院之前先躲进去，以为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这话听的顾梓晨心惊肉跳。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然好好的，我母亲病情稳定，怎么就突然病危了呢？”顾桔然道，“顾梓晨，你说我应不应该怀疑？”
“你怀疑我妈？”顾梓晨咬牙，虽然他也怀疑，但是他现在只能咬紧牙关死不承认，“难道说夫人死了还要我妈给你妈陪葬吗！”
顾桔然反手给了顾梓晨一拳头。
顾梓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觉得顾桔然在羞辱他。
“你干嘛！”
顾桔然把几张流水单甩在他脸上。
“死都不够！”顾桔然轻声道，却听得出来在咬牙切齿，“顾梓晨，你们母子造的孽，我总归是要你们偿还的！”
那份流水单上面，记录着米蓝支付给顾家保姆的费用账单，从十八年前开始，就一直在支付。
非亲非故，支付这么久？
而且，就这么正好，顾夫人生病那天保姆离职，没有发现病发的顾夫人。
太过巧合，就成为必然了。
顾桔然抓着顾梓晨的领口，眼神凌厉，且透着恨意，落在顾梓晨的眼里，更像是一头受了委屈的幼兽，叫嚣着让人给他一个交代。
可是在荆棘遍地的，他肆意挣扎，换来的全是遍体鳞伤。
“不就是想要这顾家的财产吗，以前我是想给你的，现在你一个钢蹦都别想得到。”
“爸爸不会光听你的话！”顾梓晨也恨，“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把我接回来了！”
顾桔然嗤笑，缓缓松开了手。
“你真的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顾桔然后退道，“我资质不行不堪重用，看你信不信，哪怕我是个败家子，甚至不是他儿子，只要我妈一句话，姓顾的一切，都得归我。”
门口传来脚步声，顾梓晨紧张地看了过去。
顾先生就站在那里，不远不近的看着兄弟两个人吵架。
顾梓晨内心近乎雀跃！
让他嚣张，让他口无遮拦！这话让爸爸听见一定会惩罚他的！
顾桔然也回头，看着他，讽刺道：“你说是不是——爸爸。”
父子两个对视，片刻之后，顾先生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贯的严肃，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哪怕你不是我的儿子，只要你妈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她还真该感谢自己大病了一场。”顾桔然直想笑，“不然你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