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向初却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许怀星操我的时候从来不带套。”
谢时君脑内的弦啪的一声崩断了,紧接着是油然而生的怒意,他忍不住想,这个人到底是太傻还是太聪明,这种幼稚的游戏怎么就玩不腻,是咬定了自己舍不得让他痛,怎么就不想想游戏规则对玩家来说公不公平。
他掐着向初的腰,用了能留下指印的力道,下身也深深地埋进去。
向初只是想激谢时君,没想到谢时君竟然真的上了钩,他猛地抽出怒张的性器,把套扯下来,又重新顶进去,操得又深又重,肉茎毫无嫌隙地摩擦着敏感的肉壁,伴着粘腻水声。
这是今晚的第二个第一次,他们第一次不戴套做爱。
向初快被弄得神志不清,谢时君那根东西和他斯文的外表全然不搭,磨过敏感点的时候,几乎能感受到那上面狰狞鼓胀的脉络,他只是触到谢时君掉落在自己颈间的一滴汗水就觉得他好性感,光是想象着他的脸就要高潮了。
浓精尽数浇在向初身体里,谢时君的声音被情欲浸透,再也听不出任何冷静自持。
“满意了吗?”
“前任游戏,你还要跟我玩多久?”
他抹开向初射在小腹上的精液,指尖蘸了些揉上乳晕,惹得向初低声哀叫。
谢时君鲜少会动怒,一直是好脾气的形象,但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激怒了,下决心要好好收拾这个讲不通道理的坏孩子。
“你说我是同情你?同情你我就要操你这么多次?你看我一眼我就想操你,同情心不是这么用的。”
在谢时君说出第一个脏字时,向初就愣住了,这太反常了,谢时君说脏话的合理性简直……比母猪上树更值得怀疑,他几乎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性器在向初体内重新硬起来,谢时君一边慢节奏地插他,一边说:“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全部告诉你。”
“跨年那天在ktv,你问我能不能跟你做爱,我当时就想这么对你。”
“后来在天桥上,你那么倔地看着我,哭过以后的眼睛有多漂亮,你自己知道吗?你在我车上睡着了,我舍不得叫醒你,你被我带回家的样子有多乖,你又知道吗?”
“那天晚上我想着你自己弄,射出来之后我特别有罪恶感,我觉得我这样太不尊重你,可是后来你又主动靠近我,我怎么忍得住。”
向初快被过大的信息量拍晕了,往后伸手想碰谢时君,却被捉住按在沙发靠背上。
“你明白了吗,我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老好人,我只是个见色起意的混蛋,”谢时君停下泄愤与泄欲交织的动作,抽出性器,扶着向初的胳膊让他转过来,终于正面拥住他,“那你呢,你愿意要我这个无耻之徒的爱吗?”
向初呆呆地张着嘴,消化着谢时君刚才那一长段不合常理的坦白。
“你、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心里明明在不停地炸开烟花,沉浸在美梦成真的飘飘然里,却还在嘴硬,“可是……你一直在等我结束我们之间的顺路,还让我想好了记得告诉你一声,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了,我们不顺路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自作多情,向初说着说着又开始难过,不敢相信自己撞上了两情相悦的微弱概率。
“谢时君,你就这么不愿意当坏人,非要逼我先开口。”
谢时君见他眼眶蓄泪,连忙先一步挡住,细细啄吻着充血的眼皮,“不是,不是我想要的。”
“我那天之所以那样问,其实是想知道,你放下许怀星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不再需要我了。”
“我怕你是拿我当药,疗程结束了、病好了,就可以不要了。”
“我想爱你,也想你爱我。”
向初愣了几秒,孩子似的哼出一声哭音,环住谢时君的脖颈,揪紧他的衬衣,崩溃大哭,“谢时君,你太坏了,你怎么这么坏……”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今晚什么招数都用过了,温柔和强硬轮番上阵,终于拨云见日,谢时君放松下来,把向初捞进怀里,一下下顺着背,等到怀里的人不再抽泣,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那颗他看过一眼就再也忘不了的泪痣,珍重再珍重。
通信系统里有香农公式,爱情推拉中有卑微定律,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扑火的飞蛾,飞向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最终在夜里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