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去平虏卫很有一段距离,赵泽便起了个大早,带着两个士兵一人带了两匹好马,就往宣兴腾的平虏卫而来,来到了宣府的大街上时,整条借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的一番景象。
肩并肩、踵挨踵这才穿过人群来到宣府的大门,宣府上下缟素,整个府门都被青松柏枝混杂着黑白两色的布匹精心装饰了一番,此时的宣兴腾并不非是报丧文中说描写的那样“人影憔悴”、“非仗难行”而是带着宣府的管家和几个得力的仆人站在大门口引来送往,大门口来不及搬走的各色丧礼对着整个门口到处都是,宣兴腾更是喜得嘴笑颜开。
赵泽挤过了人群先到大门口去,一个士兵向前头接待的两个书房先生递了赵泽的名帖和礼单。书房先生高喝了一声“建功堡试百户赵大人到。”
门前的几个仆人等信,便殷勤的匆匆上前来从士兵手上接过两副礼担,喜笑颜开的挑了进去,另一个仆人双手空空从书房先生那里悄悄拿走了赵泽的礼单,再悄悄的塞到了宣兴腾的手中,宣兴腾看了一下礼单,乐得是喜笑颜开,赵泽的礼物是专心准备的,有十匹苎布,十匹松江布,五匹丝绸,五匹缎子,另有金项链一对,金手镯两对,还有金戒指十枚,另有白银二十两。
赵泽虽是只是个试百户而已,但他的礼品毫无疑问绝对是所有百户里最好的,和谈百户,怕是千户,指挥签事,指挥同知里面能拿的出手的怕是也没几个,这叫宣兴腾如何不开心,连吩咐了仆人一定要将赵泽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虽然这宣兴腾从一开始就对赵泽没什么好颜色,但是这人这点好“对事不对人”啊!今天因为赵泽送了大厚礼,对待赵泽一点也都含糊啊!
虽然赵泽的银子上,但赵泽很清楚这些官场之道,打点好上级和同僚的关系至关重要。父母之丧乃是人之大事,这礼品本是也要比寻常重好多,再说从渡饮山哪里得到的珠宝首饰也不好出手变现,不如多送些这厮罢了。再说想在官场上混不逢年过节给这些官老爷送些礼物钱财,这也是行不通的,该花的钱绝对不能含糊,所以就给连自己讨厌的宣兴腾也送了个这么重的厚礼。最近些日子用于官场上迎来送往,赵泽可没少花银子。
进了宣府大门,那才是真热闹,院子中间是用三张桌子临时拼起来的一张赌桌,上面覆盖着一面宽大的红布,中间坐着一个坐庄的老爷,大小官员此时也顾上什么有辱斯文了,撸着袖子热火朝天的大赌着,而三张桌子只有这么大,赌的人又非常多,围在桌子边的赌徒,个个都像抢食的鸭子一样,拼命的向前凑来。
院子的另一侧则搭起了一个戏台,这方唱罢那方登场,整个院子的气氛都是热闹洋洋,赵泽按照礼节先径直进了大堂先给他亡母上柱香,到了大堂里头这才看到宣兴腾的几个妻妾在嘤嘤的哭着,这才终于让人感受到了他们家是死老娘,而不是他儿子娶媳妇。
赵泽上完了香,就出了大堂,不停在院子里搜寻着是否有自己认识而能搭上几句话的人,赵泽本来认识的人并不多,而把整个院子的人看遍也没有看到一个新鲜的面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不自在,整打算去戏台前面找张椅子坐下,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老弟,这边来……这里……”
刚到戏台那里,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喊他,这是肇修德的声音,赵泽高兴极了,环首四顾,却也没发现个人影。
“哎呀!这是什么眼睛,光只知道从地上望,不知道从天上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