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镇仿佛人间蒸发般,完全失去了踪迹。井星洲翻遍了医院周围的监控,始终没有找到关于任镇的半点线索。
他又让人去调查各个交通场所的名单记录,也完全没有任镇的任何消息。唯一留下的影像只要六楼监控里他的背影。病房里烟雾缭绕,并星洲坐在沙发上,面庞紧绷,眼里布满血丝,犹如一头丧偶的野兽周身透着焦躁的危险。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病床,眼眸漆黑汹涌,用手指掐灭了燃烧的烟头。
这会儿冷静下来,并星洲才发觉不对劲,
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任镇。
但那个人是谁苏清妍
这个名字一出现在脑子里,就被井星洲否决,他前几天刚收到消息,苏清妍刚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到现在人还没醒,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帮助任镇。
更何况,以任镇的脾气,已经牵连过苏清妍一次,不可能再找她帮忙。并星洲看向保镖队长,沉沉地说:“我问你,最近有什么人来看望过任镇
保镖队长想了想,“任先生,除了您,只有医护人员接触过任先生。”
井星洲眼里的黑浓得化不开。
如果不是在病房里出的问题,那就只能是任镇出去散步时搞的鬼。
并星洲冷刺的目光盯牢了保镖队长,那你们带他去楼下散步的时候,接触过什么人”
保镖队长还是同样的回复,除了井星洲,没有其他人。
并星洲一字一顿像刀子锋利,“你确定”
保镖队长本来想点头,可是对上井星洲那双散着肃杀冷意的眼睛,他心尖一怵,不敢再轻易回答。
这回他努力回想了下这几天发生过的事,迟疑道
话没说完,保镖队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井星洲骤然眯起眼睛,
保镖队长咽了下口水,井星洲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等着保镖队长说下去。
“当时任先生散步到前面的喷泉,突然有个人冲了出来,撞到任先生
并星洲猛地揪紧保镖长的领子,燥得可怖,“当时你为什么不说!“
保镖被吼得头皮发麻,急忙解释说:“当时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没什么异常的,所以我也没想那么多。”井星洲太阳穴一跳一跳,面上浮动着冷森狼戾的气息。
这个跟任镇碰面的人肯定有问题。除了他,任镇没机会跟其他人接触。并星洲马上让人调出那天在院子里的监控,录像里清晰地记录到男人撞上任镇的瞬间。
井星洲突然说:“停。”
保镖队长马上按下暂停。井星洲夺过平板,把页面放大,画质虽然不够清楚,但能看见男人在撞到任镇的时候把什么东西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这个人果然有问题。井星洲关掉监控,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平板猛地砸向墙壁。
“砰”地一声,屏幕瞬间四分五裂,黑了屏。
井星洲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原来任镇从这么早就在打离开的主意,却一直在他面前扮乖扮听话,让他放松警惕,以为任镇记住了上次的教训,不会再轻易离开他的身边。
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在任镇心里的分量,也低估了任镇想逃跑的决心。并星洲用力掐住掌心才不至于发疯,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砸碎了一个花瓶。
既然不是苏清妍,那唯一的人选只有任越。
也只有任越,有能力把手伸到这么远的地方。井星洲在黑暗里站了片刻,然后,他掏出手机,久违地拨通了任泽明的号码。
任泽明似乎在忙,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好听又惊讶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井星洲声音听不出异样,
“我挺好的。”任泽明说:“听说你回国外了,怎么不在国内多待一会儿”
并星洲坐在床边,抚摸着任镇躺过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