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身影一闪而过。
下一秒,花绒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下跪,行礼:“启禀魔尊大人,符长老求见。”
苏临皱眉:“何事?”
当年三界划分区域的时候,神秘海归属于魔族。
因此除了冰封雪域之外,苏临的手下有四位长老,分别掌管魔族的不同区域。
其中符蔓长老掌管的城池和神秘海相邻。
最近因为神秘海的不平静,故而时常有修仙之人和妖族过来打探,引起了不小的争乱,双方死伤严重。
花绒摇了摇头:“符长老不肯说是何事,只是说一定要亲自见到魔尊大人才行。”
苏临赤红的眼眸面无表情的瞥了花绒一眼。
花绒几乎是本能的感觉到一种有心而起的畏惧,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本尊知道了。”苏临又道,低沉的声音不变喜怒。
符蔓是他身边的老人了。
当初他神魂碎裂的时候,是符蔓忠心耿耿的拥护他的魔尊地位,后来他的魂魄入轮回修补碎片的时候,魔族的大事小事也几乎都是符蔓一人在处理。
正是因为如此,苏临深知符蔓稳重的性格。
倘若不是十分严重的事情,符长老是不会轻易找过来的。
小混蛋还在睡梦中。
他病恹恹的裹着苏临的披风倚靠在他的怀里,惨白的小脸有种别样的美感他最近老是发梦魇,半夜动不动躲在角落里哭泣。
于是苏临参考了神医的建议,在柒迟的药方中加了点儿安神的药草。
按照神医的说法,大概还有两个时辰才会醒来。
魔尊大人动作极轻的将小混蛋放在床榻之上,他取出一个金色流苏编织而成的手链绑在柒迟的小手腕处。
金色的光泽绕着白皙的手腕环绕一圈,就消失不见了。
“你留下,暗中护着小师尊。”
花绒和另外一名暗卫奉命下跪:“是。”
魔尊大人离开后,房内又恢复了安静。
此时,另外一位暗卫从房梁上跳下来,他来到花绒的身边和她搭话:“我说魔尊大人未免也太宠着他[柒迟]了吧,居然把我俩都派来保护他了。”
花绒不搭理他。
他又话痨般的自言自语:“我听说符长老不喜欢他,符长老更加喜欢赵雪儿,她是赵雪儿的姑母”
暗卫的话才说了一半,房间角落的衣柜里突然传来了剧烈的声响。
“吓,这是怎么回事?!”
花绒阴柔着语气:“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另外一名暗卫狐疑的走过去,打开衣柜,里面绑着一个和花绒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被封住全身筋脉,嘴里塞着麻布无法说话,正一脸焦急的冲他嘶吼。
不!
她才是真正的花绒!!
另一位暗卫猛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花绒,你到底是?!”
只可惜——
“谁”字还没有说出来,他就被迷晕了过去。
见状,花绒的挣扎更加剧烈了。
“要不是魔尊大人的全部心思都在柒迟的身上,人皮面具还真不一定能够瞒得住他”那个假冒者自言自语,她开始不慌不忙的调药。
“行了,你就乖乖睡一觉吧。”
只见“花绒”拔出银针,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mihun药,直接给两人都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再不慌不忙的扛起柒迟,离开了这个房间。
另外一边。
符慕单膝跪地,因为承受不住魔尊强大的修为气场,后背被冷汗浸湿。
“符长老,不要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苏临的手指面无表情的摩挲着玉佩,他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分给符慕:“管好你份内的事情,不要有其他多余的念头。”
符慕咬牙低头认错,内心却将赵雪儿给恨了个遍。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雪儿那个丫头说她和魔尊大人闹了点儿矛盾,希望她可以从中调停,所以符慕才会派人去请魔尊大人过来
可谁知道那个死丫头根本就是故意在利用她!!
要不是魔尊大人顾念旧情,说不定她现在早就尸首分家了。
“本尊是念在你当初护主有功的份上,”苏临冷声道,“下不为例。”
说罢,他转身离开。
手腕上,相同的手链隐约出现一闪而过的金色光泽。
跟随着手链的引导,苏临很快就找到了那间暗房。
暗房内,小混蛋已经醒了过来,他打晕了其中一个男人,此时正跨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双手死死的卡着那个男人的脖子。
满地的花瓶碎片,他的眼眶涨得发红。
“混蛋,垃圾我杀了你!!!”
——这次又是谁?!
——为什么在这个位面所有人都把他当作出气筒?是赵雪儿还是鹿时,就像是苍蝇一般的挥之不去令人从骨子里觉得反胃!!
千钧一发之际,苏临捂住了他的眼眸。
“停下。”他道,“先停下,迟迟,听话。”
“你要帮他们说话?”柒迟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但要先问出他们的幕后主使。”苏临冷声道,“否则他们不敢,也没这么大的能耐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动手。”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触碰到苏临的逆鳞了。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死定了。
“本尊最后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回答。
其中一位男子梗着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你要杀就杀!还废什么话?!”
“嘴很硬。”
苏临懒得废话,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就捏碎了那个欲对小师尊图谋不轨的男人的脑袋。
这一幕当场让另外一个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现在,还不肯说么?”
苏临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赤红的眼眸里杀意毕露:“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怕死,你怕的是生不如死?”
一瞬间,从刀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凌冽气场令他本能的感觉到畏惧,双腿打颤得停不下来:“我说、我说是,是鹿时”
“很好。”
话音刚落,他的人头就落了地。
双眼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看着柒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