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峻的悬崖下,怪石林立。数百名一身轻甲的宋兵,隐蔽着自己的身影,快速贴近悬崖。转眼间已经借着树木和石头的掩护,来到悬崖下。
“我再说最后一次。”韩风抬头看了看高耸的悬崖,心情不免有些激荡,声音反而压低了几分,只要保证这些围在他身边的官兵能够听见就行:“这里和你们平素在豹组营地里爬上爬下的楼房不同。攀爬的危险性极高,稍有不慎,跌下来就是死路一条。这不是演习,你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数百人齐齐低沉的嗯了一声。韩风拍了拍绑在后背的长刀,检查着鞋子、腰带每一处细节都可能决定这次攀岩的成败。数以百计的官兵忙碌的做着最后检查,清一色的长刀绑在背后,右肩上刀穗飘动,英武不凡。
如果从悬崖着闲话。
“那些南蛮是来找死的。”说话的老兵胡子已经花白了,怀里抱着一柄大铁铲子,喃喃的说道:“那时候,我就像你们这般年纪。十来岁吧,宋人说什么北伐。打的那叫一个惨。虞允文迅速突破大散关,前锋已经逼近光州。陛下一声令下,十五岁以上的尽皆入伍。我们从光州跟南蛮一路打到滁州,又将他们赶下长江。”
“别看南蛮人多势众,叫得挺欢。其实他们最喜欢内斗。就说两个将军带兵,不求配合,先抢功劳。若是有哪个没功劳的,宁可在后边拖后腿,也不让人家得了功劳去。这样的军队,要是能打胜仗就出奇了。”老兵回忆起当年威风的时光,忍不住微微一笑,露出有些焦黄的牙齿,拍了拍大铁铲子:“可惜啊,后来我受了伤,伤好之后留下病根,被发配来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