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
程澈见女孩羞到都要把头缩进沙发的抱枕裏闷死自己了,无声地笑了笑,低声哄她:“对对对,是你的仇人。”
“那他和我去看了吗?”苏念这才把头从抱枕裏拔了出来,出来后俏脸上带着被闷出来的红扑扑腮红,她轻轻地喘了喘气,犹豫再三后问道。
事先声明,她并不是对乔煊还抱有好感,只不过想看看他是不是不知好歹到软硬不吃,连自己的示好都这么不屑一顾。
“不知道,你不和我讲这些。”男人一问三不知,只会重覆地把“罪过”推到她身上。女孩气鼓鼓地瞪着他,觉得他比《水浒传》裏的那个名叫“吴用”的军师还要没用。
“你可以去问问本人。”
“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苏念咬牙切齿地夸讚道,猜测程澈是不是有种隔岸观火的快感,所以才会提出这种损招,迫不及待地想看她房子塌方。
“你要是实在记不起来,可能还真的需要从乔煊入手。”
男人说这话时表情明显严肃了起来,他挺直了腰,双腿并了并,身体倾向了女孩的方向。话语也不再带有先前那种事不关己的轻松感,而是有点类似于医生态度的叮嘱。
就是那种看似是建议,实际上是守则的腔调。
“为什么?”
女孩不解地歪了歪小脑袋,她和那个乔煊目前的关系和水火也差不多了,互相不容。而且她觉得她的记忆和他之间是没有关联的,尽管是他一球砸失忆了她。
不过也不能什么锅都往他身上盖吧,苏念自认为还是一个很明白事理的人。
“因为他是你前后最大的改变。”
“什么意思?是说我以前喜欢他,现在不喜欢他了吗?”苏念完全处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状态,她没能跟上程律师的思维。
“这么讲也没错。”程澈迎着女孩困惑的目光,耐心地为满头雾水的女孩缕清思路,“如果你回到学校的正常轨迹,那么以你现在的心态他将会是最大的改变。”
“而在其它事都没能换没唤回你记忆的情况下,你需要他来帮助你记起来之前的事。”睹见女孩还是两眼空空地望着自己救助,男人再次补充说明。
“这么讲我就懂了,为了刺激回忆我得维持之前喜欢他的那个状态,对吧?”苏念皱了皱鼻子,显然是对自己提出的这个设想也非常不满意。
谁想和那个清高男扯上关系?
“不用维持“喜欢他”,只要保持和之前相同的接触。”瞧见女孩面露难色,程澈眸光闪了闪,展露出了一个安慰性质的笑容,好心地纠正了一个点。
“啊啊啊啊啊你好聪明!”
听到这个好消息,苏念一扫脸上阴沈密布的乌云,连拖鞋都顾不上了,光着脚高兴地蹦跳到程澈身边,举起了他的手欢呼雀跃。
“鞋穿好。”男人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嘆了口气,声音沈沈地提醒道。他有些心疑自己是不是越来越往老父亲的方向发展了,明明他们仅仅是合作关系。
要真要再加上一层,也只是加上了苏之哲老爷子临终前的托付:替他稍微照看一下他的孙女,别叫她受了欺负。
当然,这些也是有给他另外的价钱。程澈向来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人,他只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在这场约定裏面他是那只被钱收买推磨的鬼。
不过好在这磨也没那么难推,佣金也足够丰厚,才叫他没失了诺。
男人回想完低头一看,女孩已经由本来躺靠在沙发上看文件的姿势转变为趴着了,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捏着页脚,长裙被她不小心压了一部分在身下,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无意识地折起晃荡着。
“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他瞇了瞇本来就狭长的凤眼,想要出口提醒她入秋了要多穿点,又在即将说出口的时候打了一个弯吞了回去。
没什么身份说这话,也没必要说。
“不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吗?”苏念没察觉到男人的纠结,她抬起了快要埋进文件的小脸望向程澈,男人在她亮晶晶的期待眼神下仍摇了摇头拒绝了这公事以外的邀请。
女孩被拒绝后冲他飞速地瞪了一眼,接着把头低下不再去看他,仿佛是一只邀请人来主动摸她的小猫,被拒绝了就皱起一张脸闹脾气,傲娇地保护自己失了的面子。
没被过多的纠缠那自然是更好,男人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在生气,大步迈开准备回自己的律所赶工作。
“程澈。”小祖宗又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