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关于上次我们讨论过的合作,赖宁先生。”
“那是一个很好的建议,但是我这边公司目前的周转尚且有些问题,可能需要把时间往后稍
微拖延一段时间。非常抱歉。”
“哈哈哈哈,只要赖宁先生有这个心思,就已经很好了。期待我们以后共赢的那一一天。”
“为我们的生意,干杯。”
“干杯!”
一进到会场,就能听到各种交谈的声音。
背景里有聘请的乐团,在现场进行演奏。古典乐器带来的柔和与众人的对话声交织在一起,
再加上空气中弥散的香水与酒水食物的味道,共同组成了这一-次宴会的主旋律。
天火与不死人来到会场里的时候,有一部分人很快就把视线投向这边。
当然,他们看的肯定不是不死人,而是天火。
作为维多利亚有名的天才术士,天火的名头正如日中天。
倒不如这么说,王者之杖的成员们,每-个都是天才术士,而他们各有长短。
但天火由于其本就是责族身份,再加上外貌优异,自然在贵族圈子里受到了许多男性的追捧
自然,实力也是重要的一部分。天火所研究出来的许多源石法术术式,都交由了术土协会,
或是许多学校,以供其他的术士学习参考。
这种术式自然不会是什么独~]秘诀,倘若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死死地藏在怀里,也就
没有进步了。
除开自己核心的术式之外,其他的组成或是增强部分,自然都是可以用作交易的。
是的,这在术士们的眼里,都是交易。甚至说,这种术式还是有着版权费,想要学习,还得
支付不小的费用。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许多人都拥有源石技艺的天赋,但成为术士的人并不多,是合格术士的
人数更少。
因为钱,一切都要钱,而穷人读不起术士学校,也没法从术士协会那边购买足够多的术式进
行学习。更不要说各种施法材料与器械又是一-大笔钱,光是买一件就可能把家底掏空,还有之后
的维修费用。
而感染者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实验自己的术式。
只要不担心自己死的太快,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天火自然是知道,自己出场就会吸引来许多目光。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死死地抱住不死人的手臂,不松开。
对她来说,不死人就像是--块挡箭牌,在他答应了天火成为她的男伴那一刻,今天晚上的不
死人就是天火阻挡那些烦人攻势,最有利的盾。
“很多人,都在,看你。
不死人自然是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低下头,对天火低声说了一句。
“是不是,要,放开,一点?
“你说什么?
天火茫然地看了-眼不死人,宴会周边的声音有点大,不死人的声音又是典型的低频声音,
听不清楚很正常。
她正准备让不死人说话声音大一点,就感觉到耳边吹来了一阵热风。
不死人再弯腰,凑到天火脑袋上毛茸茸的耳边。
“我说,很多人,都在看你。要不要,放开一点?”
热量瞬间上涨,羞红顺着脖子-路蔓延,留下迷人的粉红。
在感受到风声与气息萦绕于耳边的那一刻,天火就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还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靠的这么近,用这么亲昵的姿势和她说话。
不死人独有的干枯沙哑的声音,从天火脑袋上已经耷拉下来的耳朵里传进去,又在她的脑子
里反复回荡,带来独-无二的震撼。
不死人低头看了一眼,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又被抱得再紧了一点。
怪事儿,今天的天火怎么这么怪?
不死人的做法,在他自己看来自然是很正常的。
听不见那就凑近一,点说话呗?
但在旁人看来,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有些亲昵过头了。
在整个贵族圈子里,从来不对谁假以辞色的天火,居然会接受-位男性如此亲密的举动,明
眼人也看得出来,天火低头就是纯纯的因为紧张。
逐渐变得嫣红的皮肤,与她身上的红裙交相辉映,看起来像是-朵盛开的红玫瑰。
于是,-时间有人惊异,这位男性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搞定维多利亚闻名的带刺玫瑰?
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天火,愿意带-一个人来宴会就已经很令人意外了,更不要说是一个男人
有人已经端着酒杯,朝不死人这边走来。
他们大多是曾在天火这里吃瘪的公子哥,也有因为与天火关系不错的生意伙伴,要过来打个
招呼。
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嫉妒心理,要来找不死人的麻烦。
要说不爽肯定是有一点的,但更多的是,想要认识一下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切都是人脉,都是关系。倘若不死人真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那就算不能和天火攀上关
系,认识一下这位看起来有些来头的男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哪里有那么多小说里的傻逼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争风吃醋?
那些人,要么是愣头青,要么是被入当做枪使的傻子。
而这种人,最常见的结果,就是被人玩死,成为斗争之中的牺牲品。
注意到有入朝自己走来,不死人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用视线朝身边扫去。
光是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就让将视线投来的人们,停止了脚步。
太冷了。
不死人只是下意识的观察扫视,不自觉地带上了战场上的习惯,将每个人的方位与动作全都
观察清楚。
但这种眼神,在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来说,就有些过于惊悚。
危险地就像是被洪水猛曾盯上了一样,有死亡的阴影在身边环绕,冻彻心扉。
这更是让人能察觉到不死人的不凡。
于是,人们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又迈出脚步,朝着不死人这边围过来。
倒不是他们不怕,而是不死人既然来参加宴会,就不可能说完全不与人交流。
他的眼神,在许多人的心里,是--次示威,彰显自己身份的手段。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第一个来到不死人身边的,竟然是-位女人
不死人先生,晚.上好。
白发的女护卫在不死人面前站定,对他微微鞠躬,将自己恭敬的态度一览无遗地展露出来。
她差点说漏了嘴,在这种公众场合,还用他们私底下的称呼实在是不合适。
“汉娜。
不死人开口对面前的白色大猫打了个招呼。
“你今天,看起来,格外,帅气。
这倒不是在恭维,汉娜今天的装束确实十分帅气。
维娜静心挑选的黑色西装,被汉娜常年锻炼与街头斗殴锻炼出来的身材撑起。白色的长发也
经过了静心打理,不再像以前一-样散乱地披在脑袋上。
脸上只是点了一些淡妆,加深了脸部轮廓,让汉娜看起来更加硬朗。
“是吗?!谢谢!”
得到了不死人的赞赏,汉娜原本的镇定有些绷不住了,转成了局促。
她可是知道,不死人不会客套地说话。
所以他说什么,那就是真的是这样,这也就代表着不死人觉得,她今天确实很帅。
“是维娜为我挑选的衣服,虽然加了-些我自己的风格。”
汉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顺着不死入的话继续往下说,也夸赞了不死人的装束。
“您也是一样的,从未见过您穿这种西装,看起来却格外地挺拔。”
汉娜认真地评价不死人的西装。
她其实不太懂这些,但美总是共同的,能让人觉得好看,觉得舒服,那就是美的。
“只是,我从没想过您的身体会如.纤细。”
汉娜想了想,她用了一个稍微中性一点的词来形容。
不死人身材给人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因为汉娜曾见过不死人工作装时戴上的银色面具,以及他身边的天火。
恐怕汉娜也认不出来,这个高瘦的男入是不死人。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几面。”
不死人开口说话。
“这很,正常。以后就,习惯了。”
汉娜点点头,确实,只是一眼会有这种震撼与不协调感。再多看几眼之后,不死人的模样就
正常多了。
视线一转,汉娜看向了一直抱着不死人手臂的天火,露出了些微惊愕的表情,随后又恢复正
常。
“天火小姐?久仰大名。”
汉娜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天火面前停下。
“我是维娜小姐的贴身侍卫,你可以叫我汉娜。”
“你好。”
天火不得不暂时松开抱着不死人的右手,她伸出手,与面前的汉娜轻轻握了一下,又迅速松
开。
但汉娜的目的并不是天火,所以她只是和天火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重新看向不死人。
“维娜小姐因为还有许多事宜需要商谈,暂时没法过来和不死人先生把酒言欢。”
她再对不死人微微鞠躬,代替自己家小姐对不死人聊表歉意。
“望您见谅。”
不死人举起旁边酒桌上的两杯红酒,递给面前的汉娜。
“那你,代替维娜,和我,喝一杯。”
汉
娜愣了一下,随即接过不死人手中的酒杯。
“好!”
叮!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汉娜与不死人共同饮下这杯酒。
这还是汉娜第一次看不死人喝东西,她总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喝完之后,不死人和汉娜把手中的酒杯放到旁边侍者手中的盘子上。
“打扰了。
汉娜朝两人再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她穿过厚重的人群,回到了维娜这边。
此刻的维娜,确实被许多人围在中间。
穿着淡黄色长裙的维娜,看起来+分耀眼,而这也正是契合了她阿斯兰王族的身份。
围在她身边的人,大多都是想要与阿斯兰扯上一些关系,或是过来想要在这场斗争中分--杯
羹的人。
看到汉娜回来,维娜结束了和其中一位的交谈,主动转头看向汉娜。
汉娜对维娜点点头。
“打了招呼了。”
“怎么样?”
维娜低声问道。
“游魂先生的状况如何?”
“他很帅,很高很瘦。‘
汉娜想了半天,也就想出这些个形容词。
“好吧,也不知道他帅不帅,他还戴着那个银色面具,但是很瘦是真的,而且很有气质。最
关键的是,他主动邀请我和他喝了一杯酒。”
“喝了一杯酒?”
维娜下意识抬头,想要去看一眼那边的不死人。
但重重的人影将她的视线挡住,没能看到。
汉娜脸.上带着笑容,点点头。
“是的,喝了一杯酒。”
维娜看了一眼汉娜,她开口说着,虽然声音很低,但还是带着一丝迪憾。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事情要谈,那杯酒应该是我的。”
“没事儿,-会儿过去补一杯。
汉娜嘿嘿地笑了一小下,随后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回归正常。
“维娜,你这边还没结束呢!”
我知道。”
转过头,维娜脸上再挂上标准至极的笑容,再次与围在身边的贵族们交谈起来
看着汉娜从人群中离开,天火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的不死人。
“我听说过维娜小姐,她的身份很不一般。”
那是阿斯兰的王族?不死人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