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这段时间天很冷的呀,你带的全是大衣,这怎么行啊!”姜箬替她检查行李箱,全都是时装。
施越顺了一袋洗漱品扔进去,“瞎操心,我又不会冻着自个儿的。”说完这话,她愣了几秒。
姜箬笑了笑,“你呀,北京待久了,口音是越来越像了…”
又抱怨,“晚一天去多好,还能在家过完元宵节!”
施越回了神,却又恍惚了,“明天吃个元宵还是可以的。”
“行,明早给你煮。”
这晚,施越失眠了。
她一闭眼,就是秦淮河上,程毅望着她的那张脸。他们约定好的一起来看上元节灯会,约定好一起放河灯,她连愿望都想好了。
可结果,他们分开了。
第二日,施越起晚了。
手机上收到了很多祝福语,还有红包,她一一收了道谢回礼,回复栏一直拉,直到拉到程毅那行,停住了。
最后一条信息,是北京初雪那天,他跟她说晚上要加班,可能晚点回来。
那个男人依旧露着一张侧脸,灰蒙的眼睛注视着英国街头。她想,大概没有什么东西或人能够真正入他这双眼睛吧。
她删了对话框。
像是藤蔓裹住了心脏,抽离的那刻,她得以呼吸,也越来越畅通。
程毅过了初三,便和韩辰一帮兄弟飞去了泰国。北京年后,温度奇低,他在泰国待了十来天,实在热的不行,提前回来了。
下飞机时,程毅大衣里头只有件短袖,一出机舱,就冷的发颤。
“今天元宵节,你晚上回家吗?”走在前面的姑娘问身旁的同伴。
程毅从她们身边擦过,墨镜下的一双眼睛眨了眨,想起了什么。
温蒂和施越分开坐飞机,一个从北京,一个从南京,约定好在戴高乐机场会面。
她起来吃了一碗芝麻汤圆,香香甜甜,芝麻融了一口,肚子就饱了。
姜箬看她最近一直很少打电话,连微信玩的都少,随手的油画倒是画了不少幅。
心有疑虑,她收碗筷时,没忍住问了她,“跟程毅还好吧?”